顾修远紧忙迎上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徐院长一把推开顾修远的手,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小子居然还瞒着我们!
要不是老郑今早去医院拿资料,听到护士议论,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郑教授也是满脸憔悴,痛心疾首地指着顾修远,嘴唇都在哆嗦:
“修远啊,江柠那是你的小师妹啊!
是市医院最有出息的好苗子啊!
你…… 你竟然瞒着我们,哎,你…… 你糊涂啊!”
顾修远苦涩地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胡茬扎得手心生疼,他叹息道:
“昨晚陆北野和陈家的人一起,已经把临城翻了个底朝天。
您两位加在一起都快两百岁了,这大半夜的,要是急出个好歹,等小师妹回来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你这浑小子,这种时候还贫嘴!”
徐院长瞪着眼,吹胡子瞪眼的,可眼眶却忍不住红了,他拉着顾修远的胳膊,急切地问,
“人找着了吗?
有没有什么线索?”
顾修远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街道尽头,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海鸥手表。
八点二十。
距离考试开始,只剩最后十分钟。
“陆北野那边已经带人去郊区了……”
顾修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汹涌。
考场门口,已经开始有考生陆陆续续入场。
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握着准考证和钢笔,低头疾步通过,没有人注意到警戒线外的暗流涌动。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陈静和陈娇娇母女俩正站在一棵大樟树下,
“妈,你说她…… 真的回不来了吗?”
陈娇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兴奋过后,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的手紧张的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翠芬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眼神冷得像冰:
“放心,你妈我找的可是他们村里最浑的男人,手脚干净,心狠手辣,拿了钱就知道轻重。
这种荒郊野岭的,那江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凭空飞回来了。
就算她命大,真的跑回来了,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山里呆了一晚上,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了。”
陈静听完她大嫂的话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抬脚朝着考场走去。
“顾主任,江柠小同志怎么还没来啊?”
陈静颐指气使地走到顾修远的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马上就要开考了,不会是因为害怕考不好,就不敢来考试了吧?”
陈娇娇跟在陈静身后,面上表现得比谁都焦急,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顾主任,我姐姐肯定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她一定是有事耽误了,您一定要等等她啊!
求求您了!”
顾修远冷冷地看了他身边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她们有关,但这种 “猫哭耗子假慈悲” 的戏码,他见得多了。
“不劳陈主任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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