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良领着值班医生急匆匆冲进来时,病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医生!
快,快看看我们首长,他刚才……”
沈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病床上,陆北野正平稳地睡着,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江柠正把一串黑乎乎的珠子套在陆北野的手腕上,面色平静。
“这……这咋回事?”
沈良傻眼了。
值班医生也愣了,上前翻了翻陆北野的眼皮,又测了脉搏,一脸不可思议:
“奇了怪了,刚才你在走廊里喊得跟失火似的,这会儿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得很,睡得比正常人都香。”
“江同志,这……”
沈良看向江柠。
“没事,他就是太累了。”
江柠拉过被子给陆北野盖好,
医生摇着头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罕见”。
沈良看了一眼陆北野手腕上多的那串珠子……
‘奇怪,首长以前从不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熹。
陆北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从未有过的轻松。
那些纠缠了他无数个夜晚的硝烟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枕头边残留的一抹淡淡药香。
“首长,您醒啦?”
沈良端着脸盆进来,一脸兴奋,
“昨晚您可吓死我了,又是喊又是叫的,结果您猜怎么着?”
陆北野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昨晚……我又闹了?”
“何止是闹啊,我都叫来医生了!”
沈良凑过来,压低声音,
“结果江同志从她手腕上褪下一串珠子往您鼻子底下一搁,嘿!
您不到三秒钟,直接倒头就睡,雷打不动!”
陆北野的动作僵住了。
“珠子?”
“嗯呢!”
沈良连忙把陆北野的右手放在他的左手的药串上,
“江柠呢?”
“她刚去给她哥送饭了,临走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您要是心烦就闻闻。”
陆北野摩挲着手里那串圆润的珠子。
珠子表面很光滑,带着那个女孩身上独有的药香。
他凑近鼻尖闻了闻,那种清苦的味道再次钻进心里,原本因为噩梦残留的那点烦躁和戾气,竟然真的烟消云散了。
沈良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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