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把何老四扶起来。”

“可以。”

“再把枪都扔过来。”

“你先松开拉环。”

“当我傻？”

周卫东的手指越扣越紧。

“按我说的做！”

梁卫国朝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放下步枪，慢慢走向中枪的何老四。

何老四大腿流血，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喊：“老周，带俺去北口！

北口能冲出去！”

“闭嘴！”

周卫东死死盯着王建军。

“还有你，把枪放下。”

王建军把五六半放到地上。

“手枪也拿出来。”

他慢慢掀开黑棉袄，从腰间取出手枪，放在脚边。

“踢过来。”

王建军脚尖轻轻一碰。

手枪贴着地面滑出几步，停在周卫东身前。

周卫东没有去捡。

他的左手扣着手榴弹，右肩中枪，根本抬不起来。

“让何老四拿枪。”

小李已经走到何老四身边。

听见这话，他弯腰去扶。

何老四却突然抓住小李衣领，整个人扑到他身后。

“枪给俺！”

小李被勒得喘不过气。

何老四用没受伤的腿撑地，拖着他往手枪方向挪。

梁卫国不敢开火。

地道里再次僵住。

周卫东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的伤口不断出血，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时间越久，他越可能失去力气。

可在倒下之前，他也可能扯开手榴弹。

王建军盯着那根拉环。

周卫东的拇指穿在里面，食指和中指压着保险握片。

只要手指稍微松开，保险握片就会弹起。

“何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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