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吐掉嘴里的烟沫子,
“砍树!”
王建军二话不说,从爬犁上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板斧,对着那棵邦邦硬的冻红松,憋着一股狠劲就抡了上去!
“当!”
一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那粗壮的树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零下二十多度的深山老林里,王建军硬是累出了一脑门子的热汗,挥汗如雨。
可他挥了半天斧头,那树干上的白印也没深多少。
“你歇会儿,我来!”
冯老栓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斧子,也轮番上阵。
爷俩跟这棵倔强的红松死磕上了。
汗水浸透了棉袄,
体力的剧烈消耗,让两人的胃里都阵阵翻腾,饿得直冒酸水。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
到了响午一点,王建军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斧头。
他在雪地里支起一口小锅,抓了几把干净的积雪扔进去,
点起一堆篝火,开始煮雪烧水。
顺道,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冻硬的二合面馒头,用削尖的树枝穿着,插在火堆旁边慢慢烤着。
准备先填饱肚子,下午再跟这棵大树死磕到底。
“你先吃吧!
一会儿你吃完了,我再吃!”
冯老栓喘着粗气,接过王建军递过来的热水,囫囵喝了两口,
又抄起斧子,
对着那道浅浅的白印,狠狠砍了两下。
爷俩为了那只夹在树杈上的老虎崽子,轮流抡着板斧,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拼了命地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正午到黄昏,又从黄昏到夜幕降临。
整整八九个小时过去了,直到夜空中挂满了漫天繁星,这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才发出一声“嘎吱”声,倒了下去!
“轰隆!”
树冠砸在厚厚的积雪上,激起一片漫天雪雾。
王建军累得两条胳膊都没了知觉,棉衣棉裤里全是黏糊糊的汗,
被冷风一吹,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可当他从树冠里,将那只皮毛完好无损的猞猁尸体扒拉出来时,他咧着嘴笑了。
他心想,别说一棵,就是再让他干倒一棵,也值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收好猞猁的尸体,
拖着早已脱力的身子,
赶着爬犁,
准备去拉先前打下的那头母野猪。
黑夜里,山林寂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