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的野鸡,一块九一只!”
很快,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就挤了过来,跟他讨价还价半天,最终花一块九毛钱买走了那只品相不错的野鸡。
可剩下的狍子肉却迟迟无人问津。
王建军眼看不是办法,干脆降价处理。
“最后几块狍子肉了啊!
便宜卖了!
五毛钱一块!
一块至少两斤!”
这个价格一出,立马就有人动心了。
很快,他又卖掉了四块肉,收了两块钱。
最后还剩下三块,实在是卖不出去了。
王建军也不强求,他看到旁边有个卖自家种的烤烟叶的大爷,便走了过去,笑着问道:
“大爷,我用这块肉,跟您换点烟叶抽抽,成不?”
那大爷早就眼馋那肉了,闻言大喜,连忙点头:
“成!
咋不成!”
最终,王建军用一块狍子肉,换了足足二十五斤金灿灿的烤烟叶,捆成了一大捆。
他算了算今天的收获,卖活狍子得了三十块,野鸡和狍子肉也换了些钱,
手里攥着三十多块,外加两大捆烟叶和剩下的两块肉。
三十七块五!
这可是如今一个正式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这里面有活狍子卖出天价的运气成分,但短短两天打猎能有这个收获,王建军已经感到十分满意。
至于从那几个劫道者身上搜来的东西,那是横财,他压根就没算在自己的劳动所得里。
王建军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清脆的响儿,
赶着骡车慢悠悠地驶离了县城。
车上拉着两大捆金灿灿的烤烟叶,还有两块用麻袋盖着的狍子肉,
怀里揣着三十多块钱的巨款,
他只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风也格外顺。
刚出集市没多远,王建军百无聊赖地抬起头,
想看看日头到了什么位置,可就在抬头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路边,
一个穿着碎花薄棉袄的姑娘正低着头,默默地抹着眼泪。
那熟悉的侧脸,那即便在哭泣也掩盖不住的秀美,烫在了王建军的心尖上。
林月娥!
是他前世今生,两辈子都魂牵梦绕的女人!
前世的他,就是因为错过了她,才会在后来的几十年里,无论身边有过多少女人,心中都空落落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王建军的心跳擂动起来,比在山里遇到黑瞎子还要紧张。
他就那么牵着骡子,傻愣愣地站在路边,痴痴地望着她。
世界都安静了,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哭泣的身影。
一阵尖酸刻薄的呵斥声,划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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