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球！

嘻嘻！”

它们在雨中尖叫着，把那颗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头颅当成了足球，在马路上互相飞踢。

头颅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异常沉闷。

“咕噜噜——”

那颗头颅被一只怪物用力一踢，正巧滚向神希躲藏的那辆车。

头颅撞到了轮胎上，发出一声闷响。

神希就那样近距离地对上了那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眼睛。

神希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身体却像冰块一样死死贴向车底深处。

“哎呀，卡得这么紧啊……”

一只焦黑的、生满倒钩的手爪伸到了车轮边，那个怪物蹲下来，用力抠了抠。

由于头颅卡在轮毂缝里，它似乎有些不耐烦，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

那颗脑袋被怪物生生砸成了碎末。

它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红白粘液，继续拖着那具已经瘫软的无头尸体，怪笑着朝马路尽头走去。

直到那群疯子走远，李杏才在对面的车底发出了一个手势。

神希看向身边的安泯怜，安泯怜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示意附近没有其他动静了。

神希这才对李杏回了个“ok”。

大家从车底爬出来时，身上全沾满了黑红色的污水和泥。

这一段不到五百米的马路，他们足足在惊恐中爬了一个多小时。

穿过公路，眼前是一条原本繁华的商业街。

“这里是近道，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过去。”李杏低声催促。

刚一靠近街道入口，一股浓郁到连雨水都冲不掉的恶臭便钻进了鼻腔。

满地都是支离破碎的肢体，地面被染成了粘稠的红黑色。

在那堆残骸上方，几十只体型硕大的乌鸦正低头啄食。

唐春带着一队人踩过积水走近，那些黑鸟怪叫着，扇动着残破的翅膀，像一片黑色的云烟般嘎嘎飞走。

李杏紧跟着唐春的脚步，一行人迅速躲进商业街两侧的骑楼屋檐下。

还没走几步，乐萱就感觉到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原本的地砖上铺满了破碎的内脏，成群的白色小虫在上面翻滚。

乐萱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每走一步，鞋底都发出“啪唧”声。

神希握紧刀，警惕地扫视两侧的店面。

橱窗几乎全被砸碎了，有的门口横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二楼窗外还晃荡着几个上吊的人。

神希分不清那些人是绝望自杀，还是被怪物挂上去的。

店里的一切都被砸得稀烂，空空如也。

没人敢大声说话。

随着不断深入，地面的积水越来越深。

安泯怜指着路边的排水口，小声道：“你们看那里。”

大家看过去，发现所有的排水道都被沙袋和各种生活垃圾塞得死死的。

这是故意不让雨水排走，想引起积水。

水已经漫到了脚踝。

安泯怜突然停住，嗓音颤抖：“有情况。”神希也感受到了异样：“大家注意，这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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