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双的钢叉上银色符文已经亮到了极致，每一击都裹着翻涌的电弧，将虚空灼出焦黑的裂痕。

盖九幽的方天画戟则越战越沉，戟刃上的金色纹路在她每一次挥动中都会自行流转，将月无双的力道一层一层卸去再反击。

百招之后，月无双的钢叉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她那身暗红长袍上多了十几道被戟锋划过的裂口，边缘翻卷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染红了半幅衣袖。

盖九幽却越战越稳，方天画戟在她手中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光带，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沉。

“月无双，你的北斗剑阵呢？

你的五百年打磨呢？

怎么拿不出来了？”

月无双喘息着稳住身形，钢叉横在身前，银色符文在她指间跳动，“剑阵被你暗门破了，钢叉一样能杀你。”

“那你就试试。”

盖九幽手腕一翻，方天画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弧线，戟尖直取月无双左肩，虚空都被这一戟撕裂出一道细长的金色裂痕。

月无双侧身闪避，钢叉在地面上猛地一顿，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绕到盖九幽身侧，叉尖直刺她后背。

这一叉裹着她全身的灵力，边缘翻涌着细密的银色电弧，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焦痕。

盖九幽没有回头，更没有躲避。

她甚至微微侧过身，将后背完全露给了那柄钢叉，任由叉尖精准地刺入她法身左后肩下方三寸处。

“噗……嗤……”一声闷响在空间中炸开，方天画戟从盖九幽手中猛地翻转，在月无双刺入的同时，戟尾精准地撞在月无双胸口正中。

“砰……”

月无双整个人被那股力道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她手中钢叉依然刺在盖九幽左后肩的伤口中，边缘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盖九幽没有拔出钢叉，她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感受着那柄钢叉刺入法身的触感。

钢叉表面的银色符文，正在试图侵蚀她的法身经脉。

她反而笑了，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层温润的光芒。

“你笑什么？

你的法身要碎了，你的道种要废了……”

月无双单膝跪地，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胸口被她方天画戟戟尾撞出的那道痕迹正在往外渗着血，每一滴血落在地面上，都会炸开一圈细碎的暗红色电弧。

“本座的法身，确实还差最后一线才圆满。”

盖九幽依然没有拔出那柄钢叉，感受着那些银色符文从伤口涌入法身经脉，所过之处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与银色符文交织缠绕，逐渐融为一体。

“月无双，你刺的这一叉，刚好替本座打通了那最后一道关口。”

月无双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见盖九幽左后肩的伤口正在愈合，那些银色符文非但没有侵蚀她的法身经脉，反而被暗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吞没炼化，正在成为她法身的一部分。

“五行之中，地火水风空，本座的法身已经凝聚了前三行，只差最后一道空行，才能形成完整循环。

你这柄钢叉是由九幽山地心之火与天外陨铁，淬炼五百年而成，五行俱全。

当它刺入本座法身的那一刻，五行之力便自行流转起来，将本座法身中最后那道缝隙，填补得严丝合缝。”

盖九幽抬起左手，缓缓握住刺在左后肩的钢叉叉柄。

她微微用力，将它一寸一寸地从伤口中拔了出来。

钢叉离体的那一瞬间，她左后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暗金色光芒沿着法身经脉流转一圈，在她眉心那枚印记处汇聚成一圈刺目的光晕。

她的气息在攀升，整片悬浮空间的温度都在下降，空气在她周身凝成一层细密的冰晶，那些翻涌的暗金色光芒在她脚下汇聚成一道旋转的光流，像一条被驯服的金色河流。

月无双终于明白了一切，自己被利用了。

“你是故意留那道缝隙的，你一早就知道本座的钢叉五行俱全……”

盖九幽走到月无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月无双，“本座等了四十九天，等的就是你这柄钢叉。

没有你这一刺，本座的法身就永远缺那最后一笔，是帮了本座一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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