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请收好。”
张钰伸手接过,确认无误,正是那蕴含着精纯麒麟之火的本源鬃毛。
他将其收入储物戒中,不再看二人,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徐宣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重伤的师弟常印,对着张钰郑重一礼:“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今日之恩,徐宣铭记于心!
后会有期!”说完,不敢再有片刻停留,两人踉跄着,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洞穴通道之中。
张钰看着他们离去,直到“蝉音洞虚”再也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才缓缓转过身。
洞窟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硫磺气息。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只剩下上半截身躯的风羽身上。
此刻的风羽,模样凄惨无比。
腰部以下空空如也,伤口焦黑一片,是被火麟兽生生咬断并灼烧的。
但他毕竟乃是气海境圆满的修士,生命力顽强,竟还吊着一口气未曾彻底断绝。
他脸色灰败如金纸,眼神涣散,但当张钰走近时,他那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死死盯着那张青铜面具,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而充满不甘怨毒的声音:“长…长陵…张…张钰…果然…是…你…好…好手段…螳螂…捕蝉…黄雀在…”
“后”字尚未出口,张钰眼中寒光一闪,懒得再听其废话,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指风瞬间洞穿了风羽的眉心。
风羽身体猛地一僵,最后那点生机彻底断绝,头颅一歪,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悔恨与怨毒,气息全无。
张钰面无表情,伸手凌空一抓,将风羽手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手镯和掉落在一旁、灵光略显黯淡的“流岚飘渺扇”摄入手中。
灵力粗暴地冲入储物手镯,抹去风羽残存的印记,略一探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另外四分之一份的“瑞麟焚天鬃”。
至此,一半的麒麟之火本源,已落入他手!
他心情微畅,将扇子和手镯都收好。
又走到风大义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确认其早已死透,便不再理会。
现在,还剩最后一半!
张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热,再次将“蝉音洞虚”的神通催动到极致。
无形的感知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迅速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缝隙中残留的痕迹。
火麟兽遭受重创,流失了近半的本源鬃毛,必定元气大伤,不可能跑远,而且必然会留下浓烈的血腥味和火焰气息。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条清晰的踪迹——一滴滴洒落的、燃烧着微弱火焰的灼热兽血,以及一股虽然衰弱却依旧霸道的火灵波动,正向着地窟更深处的某个方向蜿蜒而去。
“找到你了!”
张钰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影,沿着血迹和气息,疾追而去!
……
与此同时,在地窟世界另一条曲折的通道内。
徐宣和常印二人一路不敢停歇,直到逃出极远,确认张钰确实没有追来,才敢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石窟,布下简易禁制,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赶紧服下丹药疗伤。
过了好一会儿,常印才心有余悸地开口道:“师兄……刚才那个戴面具的…真的是长陵仙门的张钰?”
徐宣缓缓点头,神色复杂,沉声道:“气海三品圆满的修为,将《戊土镇岳剑诀》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势大力沉,更重要的是…你那搏命一击,乃是纯粹的土系剑罡,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气海圆满,却连他的护身罡气都未能撼动分毫…除了那位身负先天戊己土莲、对土行攻击拥有绝对豁免之力的长陵张钰,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了。”
常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后怕:“竟然真的是他!
可是…可是外界不都传言,此人虽天赋绝世,但性子颇为…颇为单纯耿直,甚至初入山门时还被人骗得差点道基受损吗?
怎么今日所见…分明是个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煞星啊!”
徐宣苦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传言岂可尽信?
能在如此年纪达成气海圆满,身负先天灵物,夺得七脉魁首之人,怎可能是心思简单之辈?
今日我等所见,恐怕才是他的真面目!
果决、狠辣、实力深不可测……长陵仙门,又出了一条真龙啊!”
他顿了顿,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今日若非师尊与烈阳师伯确有交情,而我恰好知道烈阳师伯为他寻找灵物之事,冒险一搏,点破他身份…你我师兄弟二人,恐怕早已成为一道剑下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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