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民警无奈地告诉她,那女人连真实姓名都没留,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她,跟大海捞针没两样。
潘瑕拿着空荡荡的存折,看着上面被清零的数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她起早贪黑、冒着风雪跑运输,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啊!
日子再难也得过。
潘瑕抹掉眼泪,又扛起了帆布包,继续跑运输。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有时候遇上暴雪天,拖拉机陷在雪窝里,她就和徒弟一起推,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
王卫东经了这一遭,倒真收敛了不少,不再好吃懒做,天天跟着潘瑕跑前跑后,搬货、修车都抢着干。
可他被农大开除的黑档案像块烙印,正规农场没人敢要他,只能跟着潘瑕靠运输混口饭吃。
看着眼前的烂摊子,潘瑕常常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沉重的债务压得人喘不过气,跑运输的活儿越来越累,身边的丈夫前途尽毁……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转机,就藏在1977年10月22日的《人民日报》里。
那天潘瑕在供销社排队买肥皂,听见有人喊:“高考恢复了!
她赶紧凑过去,看见报纸头版印着《就今年高等学校招生问题,教育部负责人答记者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停滞了十一年的全国高考,要重新开考了!
这消息像春雷滚过大地,瞬间在农场炸开了锅。
广播里,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一遍遍地响:“要经过严格考试,把最优秀的人集中在重点中学和大学!”潘瑕拿着收音机,听着这话,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想过考大学,可后来因为上山下乡,这梦想早就被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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