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初中毕业就没书读了,家里能留下的,也就是《工基》《农基》那两本薄册子,连正经的数理化课本都没有。”另一位编辑接过话茬,语气沉重,“我记得前几年,中小学都在学工、学农,物理课教修拖拉机,生物课讲养鸡,孩子们哪学过正经的公式定理?
农村的地、工厂的机器,倒成了他们最熟悉的‘教室’。”
这话刚落,又一位编辑站了起来,眼里满是心疼:“这届考生太难了!
白天要上班、干农活,只能半夜挑灯复习,还得跟应届毕业生比,起点差了一大截!
他们多想要一套系统的资料啊!
现在市面上,也就咱们这套书最全面,从初中到高中的知识点都有,习题还配着老教师推敲过的答案,吃透了真能考上大学!”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可现在呢?
书不够,黄牛还在炒高价,咱们这些编书的,看着心里能好受吗?”
“何止不好受!
简直是揪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编辑拍着桌子,声音都在抖,“原价不到二十块的书,现在炒到一百多!
新华书店门口,多少人带着被子通宵排队,结果开门五分钟就卖完了,全市就供应五十套!
五十套啊!
怎么够那些憋了十几年的孩子用?
这不是杯水车薪吗?”
“还有更无奈的!”旁边的年轻编辑插话,“有些书店还有点存货,可不敢成套卖了,怕抢出乱子,只能拆开来卖,轮到谁买哪本全看运气。
再后来,连拆着卖都没了,想弄本书,得托关系、找熟人,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
这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重了。
突然,一位编辑苦笑着说:“你们知道吗?
现在街头的小油印社,生意比咱们出版社还好!
门口排着长队,抢的都是咱们这套书的手抄本、油印本!
当年咱们费了多少心血编这套书,想的是让更多人学知识,结果现在,咱们的影响力还不如个小油印社,说出去都丢人!”
这话像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