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就愣了一下神的功夫,盘子里的灰灰菜就被抢了个精光。
他正想叹口气,低头却发现自己的米饭碗里,居然躺着两根油亮的灰灰菜,叶子上还沾着点酱汁——不用想也知道,准是哪个知青特意给他留的。
黄白心里一暖,其实知青们大多都是淳朴善良的,虽说刚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可在这儿待久了,一起开荒、一起挨饿、一起扛台风,早就处得跟亲兄弟姐妹似的。
不管谁弄到点稀罕吃食,哪怕是一颗糖、一个烤地瓜,都会拿出来分着吃,谁也不会藏私。
想当初在家里,他们哪个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
可到了这荒岛上,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患难,大家都明白了“同甘共苦”这四个字的分量,学会分享早就成了所有人的默契。
黄白扒着饭,嘴里还没嚼完,院子里的话题就绕回了昨夜喝酒后的各种窘态。
有人揉着肚子说,昨晚半夜抱着土陶盆吐了好几次,现在胃还隐隐作痛;还有人撸起袖子,胳膊上满是风团似的红疙瘩,痒得他直挠,说肯定是菠萝酒过敏了;更有几个娇气点的,到现在还赖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哼,连早饭都起不来吃。
“黄白,你昨晚怕是灌了十碗吧?”突然,有人朝他努了努嘴,眼里满是打趣的意味。
黄白摸了摸后脑勺,稍微回想了一下昨夜的光景,脱口而出:“少说也得十碗!”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正扒饭的脑袋“唰”地一下全抬了起来,有的人嘴里还含着糙米粒,没来得及咽下去,就顺着张开的嘴角簌簌往下掉,眼里全是惊讶。
“好家伙!
黄白你可以啊!
深藏不露啊!”有人拍着大腿叫好,还有人凑过来,想跟他讨教“喝酒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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