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布谷鸟凄凉的叫声,像是在应和这凝重的气氛。
家庭的阴影,父母的遭遇……那些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过去,像滚烫的烙铁,时时灼烧着他的心。
因为家里的“成分”问题,他早就尝遍了白眼和排斥。
当兵?
招工?
上大学?
这些路,对他这样的人,早就堵死了。
他早就从绝望变成了麻木。
但最深的痛,永远是失去。
母亲因为长期的压抑和折磨,早早离世。
父亲承受不住打击,也随之而去。
有人后来写信告诉他,父亲走的时候……蜷缩得像块石头,怎么也掰不开,指甲缝里全是挣扎留下的泥污……每次想起这些,聂柱都觉得心口像被冰锥扎透。
苏春英看着聂柱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痛苦,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柱子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聂柱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
“别说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压不住的颤抖,“以后……别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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