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贫下中农彻底结合!
卢同志,我愿意嫁给你,不让咱贫农兄弟再打光棍!”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连卢兆东都愣在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1969年“五一”劳动节那天,村里热闹得像过年。
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载着廖晓东的全部嫁妆——一个掉了漆的暗红色旧木箱,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把绑着红布的铁锨、一把锄头——慢悠悠往卢家挪。
所谓的“新房”,就是三间漏风的草房,进门就是一盘土炕,炕边摆着一口豁了口的铁锅,墙角立着个大水缸,还有个用土坯垒的“碗柜”,里面就俩粗瓷碗。
从这天起,廖晓东搬出了知青集体宿舍,成了卢家媳妇,成了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婆娘”。
婚后的日子,廖晓东没叫过一声苦。
天不亮就爬起来,挽着裤腿,穿着当地妇女常穿的 “呱嗒子”——那是用废旧车轮胎钉的,脚腕子上系着麻绳,走起路来“呱嗒呱嗒”响——扛着锄头就上山了。
地里的活儿她啥都学,插秧、割麦、掰玉米,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歇着;收工回家,还得烧火做饭、喂猪、挑水、洗衣,忙到深夜才能沾炕。
就算这么累,她还不落下集体活动:忆苦思甜会她总坐在第一排,念“语录”、背“老三篇”最积极,排文艺节目时,她领唱的《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声音能飘遍整个山村,村里人都说“晓东的嗓子比山泉水还亮”。
后来有机会推荐她去上工农兵大学,多少人眼红的机会,廖晓东却摆了摆手:“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跟大家一起干。”她不仅自己不返城、不报名招工,还写了倡议书,贴在村口的墙上,说要反对 “知青返城风”,要扎根农村一辈子。
可谁能想到,她那位贫农丈夫卢兆东,大字不识几个,还好吃懒做,封建思想重得很——高兴了就对她咧嘴笑,不高兴了就把她关在家里,抬手就打,抬脚就踹,廖晓东胳膊上、背上常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却从来没跟外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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