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老人也不着急,拿起旁边一个军绿色的旧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滴。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脸颊、脖子上滚下来,滑进衣领里,他却顾不上擦,又把补好的锅拿起来,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连锅沿都摸了摸,确认没一点问题,才满意地把锅放在腿上的旧布上。
老人补锅时那股一丝不苟的劲儿,像颗小石子儿砸进姜山固心里,溅起满脑子的震撼。
他看着老人反复摩挲补好的锅底,连一丝缝隙都不肯放过,忽然觉得这不起眼的补锅活,竟比自己天天干的农活还让人心里踏实。
“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咋还这么辛苦地跑活儿?”姜山固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着开口。
他在旁边坐了快半个钟头,老人愣是没正眼瞧过他,仿佛他就是棵路边的野草,完全不碍事。
老人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随手从工具包带子上扯下块灰扑扑的毛巾,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那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把脖子都浸湿了。
“辛苦啥哟!”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透着股爽朗,“干习惯了,就不觉得累。
再说,做这事有意思,自个儿心里快活,哪还顾得上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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