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大学只招工农兵学员,要 “又红又专”,他既不是工人,也不是农民,更不是军人,上大学的路彻底断了。
家里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去了黑龙江支边,另一个姐姐当了工人,没人能帮他。
他高度近视,连当兵的梦想也碎了。
那几年,吴骞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三次尝试改变命运,结果都像笑话一样。
有一次听说要招外语人才,他赶紧翻出压在箱底的英语课本, dust(灰尘)都没来得及擦,就拼命读起来,晚上睡觉都抱着课本,梦里都在背单词,幻想能靠这个出头。
可等了好久,才知道那是谣言,空欢喜一场。
后来又有人说要招佛学院学生,他也心动了,好不容易找了本佛学书,硬着头皮啃那些晦涩的经文,看得头都大了,结果还是谣言。
他甚至想过跟哥哥姐姐一样去黑龙江支边,可人家一看他高度近视,直接就拒绝了。
那时候社会动荡,谣言满天飞,吴骞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前途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
在计划经济和身份的双重束缚下,吴骞就像年糕厂里蒸汽里翻腾的米浆,黏稠、滚烫,却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成型的模具。
他挣扎过,努力过,可每次都被现实打回原形。
折腾来折腾去,吴骞最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图书馆。
每天一早就去图书馆,找个角落坐下,看书、读报,仿佛只有在书里,他才能暂时忘记现实的烦恼,才能找到一丝平静。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只要还在读书,还在学习,就还有希望。
而这份希望,在1977年10月底,随着高考恢复的消息,终于有了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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