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急、再等等就好,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份等待的煎熬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
焦虑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心头,坐不住、站不稳,夜里失眠、白天恍惚,做什么都心神不宁。
日上三竿,正午的日头越来越毒辣,灼热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
杨冬权在河坝工地挑了一上午河泥,一刻未曾停歇。
粗硬的竹扁担死死压在肩头,早已磨破的皮肤又被反复摩擦,红肿发烫,隐隐渗出血丝。
满身汗水浸透了破旧的工装,衣服黏糊糊贴在皮肉上,混杂着泥土灰尘,又闷又沉,难受至极。
他双腿酸胀发软,浑身筋骨都透着疲惫,扛着扁担一步步挪在回家的土路上。
脚下土路坑洼不平,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可他丝毫感受不到身体的疲累。
整个脑海里,反反复复盘旋的全是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满心都是忐忑与期盼。
就在他心神恍惚、步履沉重之时,远处田埂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嘹亮的呼喊声。
声音穿透燥热的空气,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带着极致的狂喜与激动。
“冬权!
杨冬权!
你的大学录取通知来了!
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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