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那里，顾平安就正常打电话，然后我就听到了，有问题吗？”

“你个大活人站在旁边，顾平安看不到？”

“那我怎么知道？

要不你去审一审顾平安。”

“……”张翰见从陆平这里找不到突破口，便点头道：“行了，多谢你的配合。

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随时接受传唤。”

“我抗议！”郑学堂律师立刻大声道：“我的当事人只是配合调查，不是嫌疑人！

你无权限制我当事人的自由！

更无权传唤我的当事人！”

张翰无奈道：“行，当我没说。”

“那不行！”郑律师义正言辞，“张警官你必须就自己的不当行为道歉！

要不然我们有权向警局投诉！”

张翰咬了咬牙，不得不对陆平道：“对不起陆先生，我说错话了。”

“没关系。”陆平笑着摇头，“我一贯大人大量。”

他故意把重音放在“大人”两个字上，摆明了在嘲讽对方是个“小人”，张翰却是半点法子也没有，只得深深看他一眼后，起身离开。

周警官客客气气地送陆平和两位律师离开警察局。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于情于理，陆平都不能就这么让两位律师饿着肚子离开，于是他主动请两位律师去吃了一顿大餐，又给每人发出一万红包，然后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如果将来还需要在市里跟警察局打交道，他们可以随叫随到。

只要老板够大气，员工就敢玩儿命加班。

吃完午饭，陆平坐车回到医院，让钱丰自己去找地方休息，他则走向病房。

路上，又接到韩梅梅的电话，韩梅梅告诉他，自己这边正在被警察调查，陆平笑着把自己今天被拉去问话的情况说了。

包括他专门去郑市找贾胖子“聊聊”，但在停车场看到贾胖子发病就没下车的事情，也跟韩梅梅说了。

韩梅梅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贾胖子发病肯定是陆平做的手脚，但两人心照不宣，电话里只是唏嘘一通，感叹一定要健身啊、三高太可怕了之类的话题。

想都不用想，这个案子的主要怀疑目标，通讯都会被监听，所以他们在电话里说的都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讨论的话题。

末了，陆平又打听一句：“贾胖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心肌梗塞吗？”

“谁知道呢？”韩梅梅语气轻松，“贾胖子向来不干好事，兴许是遭了报应呢！”

“说的对！”陆平哈哈大笑，“恶人自有天收。”

这种话他们是不怕被别人听到的，本来就跟贾胖子不对付，何必假惺惺地惋惜呢？

就该大喊“死的好！”才正常。

挂断电话，陆平心情极佳，哼着歌儿进入电梯。

电梯里，有一个中年壮汉正要往外走，看到陆平进来，他忽然又停下脚步，不出去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

封闭的电梯中，只有他们两人。

陆平皱眉看向对方，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有点儿事。”中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壮汉身高只比陆平矮那么一丢丢，估计有一米八左右，但体重至少是九十公斤级，极其壮硕，上身穿的军绿色短袖t恤都快被爆炸的肌肉给撑破了，特别是他的胸大肌，陆平目测比韩梅梅还大。

他的长相颇为……怎么说呢，极具反差萌。

他的面相看起来三十多岁，却长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圆脸，眼神格外清澈，给人一种奇异的“少年感”。

“什么事？”陆平淡然一笑，“我猜猜，又是因为贾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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