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啥疯?”老太太没好气地问,当初她有多稀罕这个儿子,如今就有多嫌弃。
如果他身上还有功名老太太都不会这么嫌弃他,关键他现在没功名了,相当于老太太二十几年的栽培泡了汤,到头来一场空。
还累得两个女儿嫁不好。
她能不来气?
“娘……哈哈哈……您瞅瞅这字儿,不会是少安写的吧?
这也太难看了,这么难看的字儿都敢贴出来,谁给他的勇气?”
“哈哈哈哈……就这字儿……考官肯定是不喜的,我就奇怪了……他是咋考上的廪生。”
“哎哟……笑死我了!”
赵铭庭只管笑,并没有发现老太太的脸变得越来越黑,也没发现院里站着的秦少安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小蠢货的字儿明明很可爱,赵铭庭真是眼瞎心盲!
眼睛这么瞎留着干啥?
还不如抠出来喂狼!
(赵香柚:你刚才还嫌弃难看来着,难道你要自剜双目?)
洪剑笑眯眯地看热闹,他背着双手走到赵铭庭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道:“这是柚儿的墨宝!”
“哈哈哈……这么难看还墨宝呢,
哈哈……呃……谁写的?”赵铭庭急刹车,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洪剑指着瘪着嘴要哭不哭的赵香柚:“小姑娘写的,写了一早上,小手儿都冻红了!”
赵香柚十分配合地大哭起来:“哇……呜呜呜……爹爹说柚儿的字儿不好看!”
赵铭庭被她哭得背脊发寒,他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亲娘,他的亲娘不知啥时候手上已经抓着一个条埽。
“好字儿!”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是瞎说的!”
“柚儿这字儿写得太好了,圆润饱满,笔力飘逸……”赵铭庭立刻一本正经地夸赞起来,极其不要脸地将一堆浮夸的词儿甩出来。
老太太冷笑一声儿:“编,你接着编,夸得一点儿都不走心,你还配当人爹?”
说完,她老人家把手里的条埽挥舞出残影来,身形极其矫健地追着赵铭庭一顿打。
赵铭庭的惨叫声跟求饶声顿时就在村子的上空单曲循环起来。
洪剑摇头:“啧啧,他是不是欠?
大年三十儿了还招一顿打!”
赵香柚道:“我爹挺孝顺的,您瞧阿奶打得多开心!
适当的运动有利于心血管儿健康喔!”
秦少安:……
“你从明天开始练字!”
赵香柚歪头:“啊?”
“每天二
十篇小字,三十篇大字!”
“你的字,至少要超过赵铭庭!”
赵香柚:……
她这算不算是乐极生悲?
嘤嘤嘤,崽儿太不知道爱护弱小啦!
她决定了,要跟这样冷血无情的崽儿绝交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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