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人家都是大官,来了之后得伺候着吧?
我们这些小干部跟跟屁虫似的,伺候他们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山珍野味,送最好的冬虫夏草。
曾经有个老总过来,居然暗示我们要找山里没开苞的女娃陪他睡觉,天打雷劈啊,我们当然不会答应。
总之呢,有些老总把钱捐过来,就是让我们来伺候他们游山玩水的。
基本上捐的钱大部分又花在他们身上了,有几次我们还亏钱了,你们说闹心不闹心?”
乡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年上半年,有个国企老总过来扶贫,在考察隔壁乡小学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女老师,这个女老师刚刚大学毕业,专程从上城过来支教的。
县委领导为了那点捐助款,勒令女老师晚上陪老总喝酒。
结果……结果那个女老师被老总灌醉强奸了,现在已经疯了!”
乡长说完,眼圈红了。
余雅熙和秦观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观只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他以前知道有钱单位挥金如土挥霍公家的钱。
可没想到已经发展成了打着捐助的旗号来满足私人欲望的地步了。
秦观说:“那……那个女老师现在在哪?”
“被她父母接回了上城,正在做精神病方面的治疗。”
余雅熙的心里像是被大石头压着一样难受,啪的一声把卡拍在桌上,冷艳的面孔不怒自威,说道:“乡长,这张卡你收下,这是私人的钱。
你建好台账,一分不少的用在孩子身上。
还有,你把那个被侮辱的女老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要送她到最好的精神病医院治疗。”
乡长疑惑地看看秦观,秦观说:“乡长,你收下吧,这个钱要用在刀刃上。
乡长,我想问你,你能不能去和教育局打招呼,让我想过来支教。
我不要什么待遇,每个月给我基本生活费,给我一间宿舍就可以了。”
乡长说:“小伙子,一看你就是大学生。
说实话,以前我们这里也有过支教的大学生,会英语,懂电脑,知识丰富,长得也漂亮时尚,孩子们可喜欢了。
可你们看看,我们能给人家什么?
这是一个跟现代社会脱节的地方,一个月五百块钱生活费,一间茅草房,不通电,夏天茅坑里全是满地乱爬的蛆虫,大部分支教大学生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唉……”
说到这里,乡长心酸无比:“这些大学生一走,孩子们就站在旗杆下嗷嗷的哭。
小伙子,那面国旗那么的鲜艳,可站在旗杆下的孩子却那么可怜。
我们这些做大人的看着都心酸,还没法厚着脸皮要人大学生留下来。
与其这样,倒不如不来,断了孩子的念想,断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念想。”
秦观知道,乡长是怕自己受不了苦,也像其他大学生一样撂挑子逃跑。
秦观郑重地说:“乡长,我只要来了,就不会走。”
乡长说:“小秦,但如果你专门跑过来支教,我个人是不赞同的。”
秦观纳闷地说:“为什么?”
乡长说:“你就一个人,比如说你到木里山寨教书,那里的十几个孩子算是有盼头了,可我们这里像木里山寨这样的村寨有好几十个。
还有上千的孩子怎么办?
他们不可能翻山越岭到木里山寨去听你上课呀!”
秦观当初决定过来的时候,是抱着厌世的情绪的。
但今天跑了一上午之后,当真正看到这些孩子读书的艰难之后,秦观的内心被真正的触动了。
他为自己以支教为名逃避世事的卑怯想法而感到愧疚,他现在真的很想为这些孩子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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