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你对酒精过敏,就少喝点酒。”
听她这么一说,纪成忍不住笑,“应酬怎么能说不喝就不喝?”
“可是你这样很危险,万一今天发现的晚,你不就翘了?”
“今天是例外,以前我都只是装装样子,抿一点而已。”
都怪今天走的匆忙忘记吃药,再就是,一时失控喝了太多。
“你怎么这么固执!”
纪成看她微愠的神色,忽然想逗逗她。
“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我……怕你死掉。”
声音柔柔的蕴藏担忧。
纪成解颐,她就算再怎么变,都还是那个傻傻的许景尤。
“怎么会死掉?
不会的。”
纪成的手蠢蠢欲动,想举起来揉揉那颗小脑袋,但还是被理智给克服住。
“叔叔阿姨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会过敏这么严重?”
纪成抿嘴,摇头。
许景尤展眉,“纪成,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对啊,我的确是一个奇怪的人,不好意思,让你费解了。”
“贺朝夕跟我说过,你对所有人的温柔,都是你去拉开距离的武器。
明明这么好相处的一个人,却谁都无法靠近。”
就像她再怎么努力,他都不会展露半点内心。
纪成嘴角苦笑若隐若现,
“许景尤,你知道,世上有一种人天生缺乏爱人的能力。”
听着多自私?
“我爱你,对我来说很模糊,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你所看到的我对一个人好,其实,都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我的内心,是感觉不到爱的。
我只是给他们,他们想要的。”
“不妨告诉你,几乎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用温柔去讨好别人的人。
没有人,真正触及过我的内心,真正关怀过我。”
许景尤不再有笑意,这就是他的内心,他的想法?
他现在就在吐露?
看到许景尤震惊的表情,纪成依旧徐徐说来:
“只要你笑了,全世界都会觉得你很好,但,我是那种,只会把心事敛进肚子里,自己消化的人。
表露出来太矫情。
父母只要听到我说一切正常,他们就会很放心,可他们从不问我,累不累?”
小小停顿,“我很累,真的,很累。”
最后一句话,纪成说的精疲力尽,他放松自己,将头完全枕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消磨掉眼眶中的液体。
他的一番话,惹得许景尤一阵心酸。
他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原来他活在这个世上,一直都这么孤立无援。
纪成蠕动了一下,闭着眼睛开口:
“还好,你来到了我的世界,把它搅得鸡飞狗跳。”但总比一滩死水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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