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举这才恍然大悟,这个白内障原来就是严嵩的儿子严世藩啊!
此人现在是工部左侍郎,内阁阁臣,权势比起他父亲还要大上三
说起这个小严,名气却是非常响亮,号称明朝第三个半才子。
无论是诗词文章,还是时务政治在嘉靖年间都能排进前两名。
就他传世的就几首诗词看来,此人在文学上的造诣甚至还高过嘉靖后七子,至少以吴节这个现代人的目光看来如此。
后七子老的老死的死的,在文坛上的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
至于徐文长,最近几年专意军务,早就不作诗作词了。
而《三国演义》、《水浒传》已问世多年,再加上一物在古代的文化界中地位不高。
所以,就目前看来,严世藩大有执嘉靖末年文学界之牛耳,一代文坛领袖的趋势。
只可惜他不是正途出身,没经过科举。
他先是在国子监读书,然后再进入官场的。
明朝读书人注重出身,就因为这一点,小严才没有做成文坛宗师。
不过,以他的才华,士人都默认了他独占文学界鳌头。
吴节今天要做的就是挑战这个嘉靖年文学界事实上的大宗师。
说起来,吴节虽然随侍在皇帝身边,是天子一等一亲近之人。
可因为身份关系,除了黄锦和陈洪这样的内侍,朝中大贵多不认识,唯一看到过的就严嵩一人。
对严世藩这人,他还是很好奇的。
毕竟,这人的名头实在太大。
就吴节所知道的,他父亲那日所写的几篇青词就非常不错,是个劲敌。
想不到,今日却在这里碰到了他。
吴节心中好奇,就站在窗后定睛看过去。
李历也认出吴节来,朝他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声:“来了。”
吴节微笑着朝他拱了拱手:“见过李大人。”
“你是······叫什么呢,咳,我这记性。”吴节在李历心目中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若不是看到银子的份上,他才懒得理睬。
吴节正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李历却将头转过去,对严世藩说道:“东楼,就在这里了,且坐下看戏听曲。”他不过是芝麻绿豆官·可在小阁老面前却直呼其字,显得很是亲热。
让吴节有些尴尬。
说率也巧,严世藩和李伟的座位就在离吴节不远的地方。
这几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
看到官员和士子门的恭维·严世藩一脸的傲态,只微微颔首了事,显出一脸的威严。
倒是李家父子显得很是得意,今日来了这么多客人,就连威势一时无两的小阁老也亲自到贺,让他们父子都觉得面上有光。
二人当中,李伟出身不高·李历更是个粗坯,喜欢热闹,顿时同彩棚中的官员和文化界的名人们大声攀谈起来,只片刻就将气氛弄得热烈起来。
大家说了一会儿闲,见李历对自己如此热情,一张冷脸的严世藩也露出笑容,开始说话了。
今日既是李伟的寿宴,又是新老两大花魁的比试·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这上面去了。
就有一个与小严熟悉的文人笑道:“东楼先生,今日新老花魁比试,确实是件值得一看的妙-事。
据说那湘月姑娘是东楼的红颜知己·却不知道你又为她作了什么新诗。
以东楼你的才情,定然是极好的。”
古代的娱乐业很是匮乏,明朝的社会风气虽然比起前朝而言要内敛得多,可名士和官员们与青楼名妓交往却也是文化人的一种社交方式。
说起逛妓院,确实不那么好听。
不过,妓女也分三六九等。
那种一见面就宽衣解带,公鸡对母鸡的,只不过是贩夫走卒才干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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