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节自然不同他生气,随意答了一声。
付杨听出黄东语气中的轻视,一笑:“吴傻子脑子糊涂。
家道也中落了,也算不得读书人,不过同学一场,见了他,小弟心中也有些欢喜。
吴节。
今天难得黄东的马车来接,咱们就上车去吧,也享受一下总督府的车驾。”
吴节还没说话,黄东的面上就带着不耐烦:“付杨你生什么事,前面还有几个同窗要接呢,怕是坐不下,你快上车,咱们走吧。”
付杨:“这个……”
吴节朝他笑了笑:“付杨你上车去吧,我喜欢走路。”
推让了半天,付杨终究还是上了车。
马车扬长而去的一刹那,吴节就听到黄东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对付杨说:“付兄,你理睬那个傻子做什么?
咱们读书人参加科举,将来是要入仕的,就算不做官,也要在场面上走动。
这结交友人也得有所选择……总归要对自己有所帮助才是……寻常粗鄙之人……也不须……”
“……黄兄教训得是……毕竟同学……”
马车嚣张地走得远了。
“这人,真是势利!”蛾子气得柳眉倒竖。
来之前,吴节已经派人将黄东的家境打听得清楚。
这个往日的老同学在南京城中也算得上一中上人家,黄东的父亲以前在顺天府衙门做过几年书办,认识不少人。
黄东也就是一个普通读书人,科举入试可能性不大。
估计他家里打算先让他考个秀才,将来也好在衙门里谋个小吏的职位。
因此,这家伙为人处世,难免有些功利和虚荣。
像吴节这种对他的将来毫无用处的同学,即便是亲戚,自然是懒得搭理。
这也可以理解,在任何年代,总有那么一些人活得比其他人现实。
对此,别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就目前的吴节来说,他对黄东这个所谓的亲戚,也不过有些不屑,有些厌烦,还谈不上其他。
就不再生气,一身轻松地携着蛾子在街上慢慢地走了二十分钟模样,就到了黄东家。
黄东家不大,也就一座三进的院子。
但地处南京内城最繁华的地段,想必地价不低,黄东父亲早年在顺天府衙门当差的时候,应该是捞了不少好处的。
进了院子,报上了自己姓名来历之后,很快,就有个丫鬟欣喜地将蛾子接到后院,不住说:“夫人早就念叨说娘家的表哥要过来,让奴婢早早地在这里等着,说只要嫂子一到,就接到后面去见面。”
那丫鬟口快,又道,今天少爷同窗聚会,学堂同学有不少带了家眷,正好在后花院摆了一桌,夫人们正好说说话儿。
蛾子走后,吴节就在一个家人的带领下去了大厅堂。
不得不说,黄家的宅子看起来虽然不大,但却宽敞,用别有洞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十多个人做在里面,还显得有些空。
往日的记忆泛上心头,这十多人都是幼年时的同窗,很多人吴节都是六七年未见了,猛然见着,竟然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些同学都是成年人了,不复往日孩童模样。
大家正谈得热烈,好象在讨论今科的应天府院试,一个个显得意气风发。
堂屋中已经摆满了酒食,个人都高举这杯子,畅快饮着。
吴节正犹豫着是否上前报住自己名字,跟大家打个招呼。
突然间,一个显得孤寒的书生叫住吴节:“吴节,你真的是吴节,这么多年没见了,还以为你回四川去了,却不想任在南京。”
说着就连连朝吴节拱手,面上的欢喜显得非常真诚。
先前不管是黄东还是付杨见了吴节,都是“傻子,傻子”地喊,弄得吴节都有些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