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前厅静悄悄的,桌上有盏冒着热气的茶,还有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一个小厮垂手站在侧边,见欧筱彦来了连忙给她行礼。
而那个被牢牢绑坐在椅子上的人,自然就是司徒修玉了。
他抬眼,跟欧筱彦恰好对了个正着。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清秀文雅的绿衣少年。
人,是美人。
只是美人现在已满脸泪痕,加上五花大绑的狼狈样子,这情景倒有几分说不出的滑稽。
欧筱彦忍不住笑了一笑。
司徒修玉瞧见她的笑容,怔住了,喃喃道:“你这次又打算耍什么新花样?”
小庆当即冷笑道:“明明是你司徒公子闹着要自尽不是么?
非要把皇女府闹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主子不是怕你,是心疼你,你却不识抬举,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退亲,当真以为咱们三皇女殿下奈何你不得?”
小庆这一连串的反问毫不客气,并没持着像小喜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冒犯的态度,其他书友正在看:。
欧筱彦被眼前景象搅得越发好奇。
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掂掂,轻薄小巧,看上去似乎锋利的很,应该很适合做防身的利器。
一旁的司徒修玉咬牙道:“还给我!”欧筱彦不理他。
把玩之间,在匕首的柄上发现了一个小字——“顏”,字体就是现代人通晓的繁体字,刻得极细极小,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颜……十有□是一个姓,十有□是……她望向司徒修玉,猜测的问道:“这个姓颜的,就是你喜欢的人么?”
此话一出口,周围反应各异:小庆欲言又止,小喜面色惨白,而作为当事人的司徒修玉,却陡然平静下来。
他冷冷的说:“你明明早已知晓,又何必惺惺作态,多此一问?”秀雅的脸上泪痕已干,却毫不掩饰对眼前人的厌憎。
“前任”把司徒修玉当宝,欧筱彦可不乐意,干嘛非得上赶着执意娶他、继续受他的闲气啊。
她坐到主位上,把那盏原先为他准备的茶端起来。
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喝一口水呢,渴死了!
小庆却按捺不住了,转向小喜道:“郑小喜,你师姐败德勾引定了亲的男子,还私相授受随身的匕首,他竟然还以此来胁迫主子,事到如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讲?”
小喜无语。
原来这个司徒修玉的心上人竟是自己侍卫的师姐……这样看来,小喜刚才下跪哀求自己退亲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不待欧筱彦多想,司徒修玉急急发话为颜姓女辩护:“小庆,请你莫要颠倒黑白侮辱颜姑娘!
颜姑娘与我还未出生时就已蒙两方母亲指腹为婚。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若不是这位三皇女殿下半年前横加破坏,硬向我家提亲,我和颜姑娘早已结为夫妻!”
小庆应得毫不迟疑:“你还好意思翻旧账?
我家主子提亲之时并不知你和颜明微指腹为婚的事,你母亲贪图荣华富贵,一口应承下这门亲事,对颜明微的事只字未提。
背信悔婚是你母亲不义,又怎能怪得着我家主子?”
“提亲时不知,后来我不是上门告知了么?”
“你上门是三个月之后了,皇帝陛下早已同意亲事,文定纳聘之礼也已行过,你还当你家能再随意悔婚?
要怪,就怪你家人在那三个月里都瞒着你这件事。
想退亲,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么?
你每次来闹,主子都忍着躲着,还严禁府里上下向外面透出分毫消息。
如果没主子这么拦阻,皇帝陛下得知此事,你和你全家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司徒修玉不答,盯着欧筱彦:“如今我也不想再纠缠多言,只问一句,这亲事,你是退,还是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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