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人细致认真,有时来了兴致还要在上面做个笔记。
周清华跑去拉着她的手,小小声的说:“我昨天做了噩梦。”
“没事的,梦都是反的。”周涵华瞧了瞧她有些青白的眼底,知道她大概一晚上都没睡好,便安慰似的伸手抱了抱周清华,顺便揉了揉头发。
周清华的话只说到一半,另一半卡在喉咙后面就有些说不出来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她的梦根本无法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自己琢磨。
甚至,她要是真把这梦说出口,说不定还有人以为她中邪了。
周清华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用好奇的语调问道:“姐姐,今上到底有几个皇子啊?
我觉得平日里我好像就只听过太子和齐王。”
“你只听过太子和齐王,那是因为他们都已经到了可以上朝议政的年纪了,议论的人自然多些。”周涵华淡淡一笑,将花叶做的书签夹到书里,把书放到一边,轻声答道,“今上共有五子二女,于先帝相比,子嗣也并不算是很单薄了。
太子是长子,齐王以及其胞弟分别行二、行三,安乐公主有个龙凤胎哥哥行五,恭妃所出的小皇子则行七。”
周清华琢磨了一下,其实皇帝的皇子虽然有五个,可真正有资格登上最后那个位置的大约也就只有太子和齐王。
无他,这两人在年龄以及出身上乃至格外面的条件上都已经胜过了其他几位皇子。
太子是嫡长子,礼法上占了先机,又有皇后在后宫把持。
齐王是次子又是宠妃之子,有同胞兄弟可以互为依持,最得今上欢喜,所以有一争之力。
至于五皇子,有安乐公主这样得宠的妹妹都没有混出名堂,想必今上也瞧这儿子不上。
剩下的七皇子就更加没机会了——恭妃辛者库出身,乃是罪臣之女。
其实,从当今的后宫就可以大约看出今上的性情——他的皇后和宠妃都是公府出身,就算是方淑妃亦是勋贵出身,恭妃这样的身份就算当初凭借着美貌知礼得过一些宠爱,但也早已被抛在脑后了。
对于今上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来说,恭妃的出身早已决定了她和七皇子的结局。
难不成昨晚梦里的男人是齐王?
周清华咬着唇出神想着,又觉得不对——她原先觉得那个“被害死的人”应该是周涵华,可是若那男人是齐王就不一定是周涵华了。
若不是周涵华,那所谓的“自比小周后”又从何而来?
哎呀,简直是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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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华越想越烦躁,索性就抱着周涵华的手臂摇了摇,打探道:“涵姐姐,你和太子怎么样了?”
“怎么又忽然想起关心起这个了?”周涵华瞥了她一眼,慢慢的顺了顺她的头发,动作不轻不重。
她想了想,便温声提议道,“上次安乐公主以及长乐公主去寒山寺游玩听说主持的师兄方心大师这月底就要云游回来。
他佛法高深,又极擅长解签相面,是当世高僧。
我与太子他们约了月底去寒山寺见他一面,你要一起来吗?”
“可以带上我?”周清华小小的吃了一惊。
大越对于女子的约束并不是太严厉,民风还算开放。
哪怕是如同周涵华与太子这般的未婚男女只要有同伴在侧不曾单独相处,也算是允许的。
只是,这两人难得见面,捎带上两位公主只能说是无奈,再捎上周清华就算是带电灯泡了。
“有什么不可以?”周涵华忍俊不禁,那笑容宛如春风拂过花苞初绽的枝头,清透温软,“难得聚一聚,你也有机会出门逛逛。
这种时节,出去走走赏景游乐,心情也会好的。”
周清华作出夸张的感动表情,拉着周涵华的袖子不松手:“还是涵姐姐对我最好了。”她心里实在很感动,只能在面上作出夸张的表情来掩饰——周涵华待她是真真正正的好,从物质上到心理上,从无半点疏忽,好到让她根本无法不去接受和直视。
“对了,二舅舅让我给你捎了两颗夜明珠。”周涵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手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明意,你去我的柜子里把那个小匣子取来给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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