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面除了安乐公主外还坐着一个伺候的女官,适才下车的女官则是和阿一一起留在了车下面。
谢习风的这种回答,安乐公主是接受的。
在她看来,如谢习风这样外冷内热、有着古君子之风的人会做这种事是显然的。
最重要的一点,以谢家和周家的关系、周涵华和谢晞云的关系,周清华根本就不可能和谢习风发展出什么。
所以,安乐公主倒是不介意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宽广的胸怀——时刻嫉妒的女人总是不讨人喜欢的。
马车过城门的时候照例被询问了一番,不用安乐公主吩咐,训练有素的女官已经递出了出入令牌——那是皇帝给爱女的令牌,可以随时出入城门。
守门将领接过令牌的时候显然呆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结结巴巴的声音对下属命令:“放行,开门。”
还有下属想要依照惯例探头看一看马车里面,就被那守门的将领给拉了回来——你不想要活了?
!
那将领的眼里清晰的表达了这一想法。
马车则是安安稳稳的过了城门。
这个时候,曲府里面的曲元荣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玉扳指:“城门那边守得还牢吧?”
“公子放心,现在里面、外面都是灾民,倒是给了我们搜查的借口。”那坐在下首的官员满脸堆笑,语气里面都带着谄媚的笑意,“还是公子您的主意好。
只要把牢了城门,就算姓莫的那人带着账本来了。
要么被我们的人抓住发现,要么就是呆在外面等着账本变废纸。”经过他们的调查已经知道莫严的小儿子失踪了,很显然那个带账本逃的人*不离十就是那个小儿子。
曲元荣没理会那种明显就是奉承的话,只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的手指有些圆润,指甲处修剪得当显露出贵公子才有的得体。
他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我这是漏了什么吗?”
那官员瞧着他的神色,非常有眼色的又添了一句:“那些太子的人我们也严格监控着,要是他们有出城的迹象,我们都会派人跟着的。
不过这种时候,别说他们一定还不知道账本的事,就算知道,他们大部分估计也出不了城。”
“就算知道?”曲元荣用手指扣了扣桌面,用一种明显陷入深思的语气慢慢的说道:“要是我知道这本账本的存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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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哪里找账本呢?
或者说,那个姓莫的小子究竟是躲到哪里去了呢?”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扣扣”声,那个官员一下子就禁声不敢再开口,缩着脖子等结果——曲公子思考的时候,谁都不会有胆子去吵人的。
周清华这个时候也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安乐公主的豪华马车。
果然是公主,就算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马车里面的设备就是顶级的。
就连自己现在坐着的地方也是暖和又柔软。
安乐公主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半倚半靠,仪态万方的样子。
她侧头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上的谢习风,语气温柔的问道:“虽然我知道你难得找我一次一定有重要的事。
可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怎么忽然想要出城去积云观?
是,去看昌平?”不会是在昌平出家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昌平吧?
这种刚刚在自己心里冒出头的破理由简直是想一想就要叫安乐公主气得呕血。
谢习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这次的事倒是麻烦公主了,我很抱歉。”他认真的和安乐公主对视,用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这次是有正事,我的身份又有些特别不能露面,这才借了公主的大驾。”
安乐公主的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色——她并不是那种全然沉浸在爱情里面的无知少女,只不过偶尔被所谓的爱情冲昏理智罢了。
她沉默了一下,面上的神态一时间又恢复到了一国公主那种端庄沉静的状态:“是昌平那边有什么可以帮助太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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