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我师兄是烂好人呢,换我当掌教,我非得把外门给驱逐了不可,一群整天就知道打着龙虎山大旗作威作福的家伙!”
老天师在上面说的起劲,唾沫横飞,高越在下面越听越尴尬,简直无地自容。
一百多岁的洞府境放眼整个青莲天下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天才了,千千万勤勤恳恳一辈子的普通百姓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所谓的山上神仙,多少幸运踏入修行路的幸运儿被筑基境给困住终其一生不得突破。
像白也这种怪胎,终究是极少数啊。
而一百多岁的洞府天才到了老天师这里竟然成了废物,这让自己这个三百多岁的洞府境何以为安。
“也儿啊,不是老头子我偏心,不肯给你法宝,只是修行路上太过顺利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像是法宝灵丹这些外物,过度依赖的话带来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你现在才金丹境,可能感触不深,可以后一旦突破到元婴境,这种弊端会无限放大,最后会成为你心里无法剔除的心魔。”老天师苦口婆心,谆谆教导:“心魔一旦扎根,无法剔除的话,大道无望,任你天纵之资也只能落得一个等死的凄凉下场。”
这些大道理这二十多年来老天师可没少讲,白也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而且自从突破到金丹后,白也确实也有切身体会,越来越明白所谓返璞归真有多难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白也敲诈老天师,谁让老天师这二十多年来从来不给白也零花钱的?
白也下意识用双手使劲揉着脸颊,他这个动作让老天师内心一紧,小心翼翼看着他,生怕他又蹦出什么坏主意。
于馨神色紧张,看看白也,又看看老天师,小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好吧,臭老头你说的对,修行确实不该太过依赖外物。”白也放下双手,好似想通了,认命一般。
老天师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到白也后面又说了一句:“那你给我一些钱钱吧,二十多年的师徒情分,给点钱不过分吧。
到时候我下山去了仙家集市看到了有趣的小玩意儿给你带点回来。”
老天师一脸肉疼,脸上肌肉抽搐,好一会儿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绿莹莹的灵币丢给他,肉疼道:“这可是为师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所有家当了,都给你吧。”
灵币是山上仙家通用的货币,以大神通将虚无缥缈的灵气凝聚,然后打造成铜币的样式,一枚灵币换成世俗白银的话,可以换一百两白银。
白也粗略扫过一眼,灵币不愧是由灵气打造,光是拿在手中都能感觉到充沛的灵气沁人心脾,灵币上铸有“道法自然”四个大字。
他一收袖,将灵币收入袖里乾坤,笑容满面,跑到老天师背后,双手按上老天师的肩膀,“师傅你累不累啊,徒儿给你按按肩膀吧,这个力道怎么样?
还舒服吧。”
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于馨跟高越两人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二人手心里的粉裙小娘好像也被白也镇住了,一脸鄙夷看着他。
察觉到两个粉裙小娘的目光,白也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一本正经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师慈徒孝没见过吗?”
这话一出,于馨和高越,包括彩衣童子在内,都面露鄙夷之色,好像在说:“这是谁?
我不认识他!”
师慈徒孝?
分明是见钱眼开吧!
刚刚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臭老头叫着自己师傅呢?
倒是老天师,一脸享受,心里乐开了花儿。
对此,于馨和高越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老天师乐在其中呢。
倒是彩衣童子忍不住要拆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说道:“苍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怎么还一脸享受呢?
你这个徒弟分明是图你的钱财来的,你还真当是师慈徒孝啊,你良心不痛吗?”
“你懂什么,你广霆就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铁疙瘩罢了,哪里懂得人间的乐趣。”老天师正在闭眼享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漠淡然。
老天师其实对于于馨和高越两个晚辈还算比较有耐心,时常以慈祥长辈的面目示人,于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向他请教,他也会耐心解答,如果于馨不懂的话,他甚至可以耐着性子解释很多遍,直到于馨能够听懂为止。
但是对于彩衣童子这位老朋友,就要显得刻薄许多,说话也是冷言冷语。
“就是就是,你一块铁疙瘩懂什么人之常情,几千年的岁月也改不了狗眼看人低!”白也给老天师按摩之余,不忘出声刺一下这位仙兵剑灵。
说实话,白也心底其实并不排斥彩衣童子,只是彩衣童子有些时候实在不招人喜欢,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只要不开口说话那绝对是一个很讨喜的吉祥物。
可只要他一开口说话,那就不得了了,铁定是话中带刺,绵里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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