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暗就暗。
楼月眉醒来时还是黄昏清冷的光,这会儿就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昏暗。
从格子窗看出去,树叶摇摆,在风中凌乱。
她收回视线,眼神倒影着她对面的那个格子窗,没有温度。
“没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道尽了她的生活,她一无所有。
顿一顿又道,“西洲也不算我的后事,只是觉得——你那样逼迫他,替他不爽罢了。”
“是啊,我不逼他,他怎么会娶你这个祸害!”
花尽忽然就笑了,那一声短促的笑声,“是啊,你若是不逼,他哪会娶我。”
或许他和顾沾衣还有故事。
或许顾沾衣忘了陆城,和他好好的生活。
她抬腿出去。
打开房门,昏暗的光像一把扇子缓慢的以她双腿为中心点往两边延展。
最后定格。
她抬腿出去,裙摆一瞬间有几分空空的华丽,光穿过。
那个场景——
忽然让奶奶想起了女儿。
她在阻止女儿和她爱人在一起后,从她的屋子出去,也是这个情形。
好像一身无畏。
好像万念俱灰。
好像做好了某个决定。
而那个时候奶奶冲女儿吼了一句,“永远都别想和她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同意,你死了这条心!”
这话说完的一个小时后,她就看到了女儿的尸体。
此时——
她心里忽然开始狂跳,惊恐、害怕,甚至有一种想要求饶的心理。
别出去,别出去。
不要走!
她两步追出去,可花尽已经跨出了门,而她,到达嘴边的话,突然就卡在了那儿。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花尽走在院子里,高跟鞋踩在鹅卵石的声音,沉重有规则。
她看起来,毫发无伤。
走到门口有保镖把她拦住,“大少爷吩咐,没有老夫人命令,你哪儿都不许去!”
花尽没有出声,她知道身后的人会回答。
果然——
“让她滚,把她带给楼西洲,让她离婚后就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在我这儿,看了恶心。”楼月眉狠狠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转身,脸颊绷的更紧了。
想起整个擦药和穿衣服过程中,花尽从始至终都没有太过左臂,垂在身体侧面,一动不动,没有生气。
就算是废了,也是她活该!
“是。”保镖回。
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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