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西洲的目光一直深邃,不可直视。
他一身笔挺的站着,今天没有戴腕表,手腕上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有力。
“陆城死的两个月后,挪威。”楼西洲提出了两个关键性的字眼,花尽目光一凛,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他一字一句,“凌晨十二点,你潜入我父亲的房间行刺,我替他挡了两刀。”他没有弯腰,两人中间也隔着一点距离,可他的眼晴却紧紧的锁着她,让她无所遁形。
“那一晚我喝了酒,让你得了逞,腹中两刀。”
没有人说话。
很静。
空气里有酒香,甘醇、清冽,从鼻腔窜入全身,和血腥味交杂在一起。
楼西洲不是不喝酒,只不过他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大脑,所以很早之前他就放出消息,说酒精过敏,却不知是谁的谣言,说他醉酒后姓欲大增。
自那一晚后,他更是极少极少喝。
顾沾衣拒绝求婚那晚是一次。
和陆离那晚让他放弃喜欢花尽是第二次。
花尽站起来,声音哑了一些,很不明显。
“所以我一开始出现,你就知道我是谁。”她想起那一晚在酒店,楼西洲走向门口时又回头,看着她手中的刺青,那一晚很难读懂。
现在却知道——
原来从那刻开始,他就认出了她!
“你以为我随便拉个女人就结婚、你以为你真的够资格让我和我奶奶对抗。”只不过是娶你回来,从来都不是为了冲喜。
花尽直直的看着他——
眼神散裂,又在片刻后消失。
“既然知道我目的是什么,楼总——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要保护楼太太这个身份么!
为什么。
他没有说。
“你的仇,我让你报,你才有这个机会。
我不让你报,你一辈子都为了见到我父亲和我演戏。”
当时花尽笑了出来。
笑的悲凉、凄楚。
她以为她多少是有点成功的,原来没有。
连这种小成功都是他给的炮弹。
后来——
花尽方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关键点,【我不让你报,你一辈子都为了见我父亲而和我演戏。】
一辈子——
那种无形的渴望和希望,都在这三个字里。
只是她明白的很晚。
“别再有下次,他若是继续再你手上掉一根毛发,我就不会念及任何旧情。”他眼神晦涩,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顿了两秒,声音蓦然有些撕哑,“左不过,我们也只认识了半年时间。”
喜欢,能有多深。
爱,又能有多重。
放弃她,又有何难。
…………
花尽坐在沙发,这儿血腥味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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