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自己呢?
义母选择嫁给了诺儿的父亲,所以你就由爱生恨,恨不得要毁了苏家的一切,请问师父你有没有做到放下爱恨呢?
诺儿又何其无辜,命运是她选择不了的,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而现在我又离她而去,薄情寡义的人是我,罪该万死的人也是我,师父,诺儿她是无辜的,就请你不要再伤害她,否则——”
“否则怎样!
你还敢反了不成!”景云怒不可遏,怒斥道,“混账东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顾若白掩去了眼底的痛苦之色,双膝跪地,郑重道:“师父,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徒儿好,可复国报仇却从来不是我的志向,我的愿望不过是陪着诺儿共度余生罢了,哪怕做个普通人,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甘之如饴。
现在成安国破,前朝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什么传国玉玺,什么光复顾氏一国,徒儿统统不稀罕,师父也别再逼着我去娶那个教主了,就算她手里有母亲留下的传国玉玺又怎样,她喜欢拿着就拿着吧,徒儿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更何况,我答应过诺儿,此生只娶她一人,非她不娶”
“混账!”景云当真是气急了,一掌拍向顾若白,怒斥,“你若再敢提起这话,我就杀了她你信不信!”
“师父!”顾若白闭了闭眼,嘴角溢出的血丝擦也不擦,目光决然道,“师父,徒儿无心参与复国之争,一直以来都是。
师父想要复国,不如培养一个听话的傀儡。”
景云仿佛猜到了顾若白的意图,仰天长啸痛苦道:“孽徒,孽徒啊!”
顾若白伏地叩首:
“师父,这第一拜,是感谢您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请恕若白不孝之罪,日后再不能常伴师父左右服侍。”
再叩首:
“这第二拜,是徒儿要辞去这阁主的位子,从此天下苍生与若白无关,我在乎的,只有一个苏诺儿。
闪舞”
三叩首,他额头上已是沁出鲜血来:
“这第三拜,是日后我与诺儿成亲时要拜您的,今日,就先提前拜过。”
三拜拜完,顾若白站起身来,与景云直视。
“以前您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再计较,可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您的徒弟,日后若是再做伤害诺儿的事情,若白定会不留情面。”
“这一身武功是您传授给若白的,今日,若白如数奉还。”
说着,等不及景云阻止,顾若白已经自断经脉,废去了一身修为。
“若白哥哥!”
躲在他们身后的白灵儿再也忍不住,哭着跑过来扶起了顾若白,哭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恩断义绝吗!
就算是要离开,也不用这么残忍啊!”
看着口吐鲜血不止的顾若白,景云浑身颤抖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怒喊道:“滚!
给我滚出天雪山!
从此之后,你我师徒二人再见,就是陌生人,我也没有你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徒弟!
!”
白灵儿哭着跪下来:“师父,若白哥哥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师父,徒儿白灵儿请命离开天雪山,追随若白哥哥,自此之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景云仍旧闭着眼,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道:“都走吧,你我三人,恩断义绝。”
不知过了多久,景云慢慢睁开眼睛,一行浊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上。
景云痛苦倒地,伸手摸着那摊血迹,哭的像个无助的婴孩。
苍老的声音飘荡在风里,最终随风逝去。
顾若白硬撑着下了山,刚到了山脚处,就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若白哥哥!
若白哥哥!”白灵儿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手足无措的抱住了顾若白的身体,哭了半晌,忽然想起她身上还带着苏诺儿曾经给她的信号弹,看看天色,已是傍晚。
白灵儿哭着放出了信号弹,抱紧了顾若白,祈祷道:“臭女人,你可千万要来找我们啊,不然,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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