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吏想了想,既然有同行的人,如果好打发,那给些银钱便打发了,若是不好打发,一不做二不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当席玉闯进来的时候,杀了管家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慌乱,包括席玉看到两个人飘荡的双脚的时候,他的心里也还是在暗笑的。
万两黄金到手了!
然而
那个屋子没开门席玉便闻出一股很大的迷香,顾文吏打开门那扑鼻的香味更加浓郁。
如果是个平常人恐怕要中招,闻几下便头晕脑胀,迷迷糊糊的,人家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可惜他是席玉,身后宫玉堂和柯景都是跟随他多年,这阵仗还是撑得住的。
就连顾文吏惊恐高呼之后,掩面脸上上升的细纹,眼角的弧度,连那向前移动的忧伤的发际线都在诉说主人是有多开心。
“将军!”
宫玉堂率先跑进去,抱住聂怀的双脚使劲往上托,却被席玉一觉给踹飞倒在一旁,宫玉堂这才感觉到屋子味道不对,捏着鼻子爬起来。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席玉便下令。
“顾文吏谋害朝廷一品军候,按律灭九族,男丁斩首,女眷发配披甲人为奴。”
姓顾的还没反应一品军候是谁,柯景便银枪出手,放在顾文吏的肩膀上,登时吓得他跪在地上,身后人见主人跪了,他们也跟着跪,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身上没带官印文书,但是杀光你一个小城还是做得到的。”
“杀…………光……………………”
顾文吏刚刚喜笑颜开造成的皱纹登时被惊恐填满,舒展开来,致使发际线一下子后移了一大截。
“下官只是……只是出去片刻,不知这里怎么如此,下官什么都不知,下官冤枉!”
一边明冤一边扣头,额头砸在木质地板上,竟然真的铛铛作响。
即便这样,席玉视线在下睫毛上扫了一圈,放在顾文吏身后那几个人的身上,眸子动了下。
“顾家的门客查实造册,发放各个州府衙门,一概不得录用!”
“大人何官何职,竟如此…………”
说话的那人在顾文吏身后,抬头弓手,面黄肌瘦,唯有凸出的双眼大儿无光,话刚刚说出一半,喉咙上钉了一把短剑,短剑柄上浮雕祥云纹样,还镶嵌着一枚醒目的宝石。
这样工艺品一样的东西向来是仅供富家公子把尚的,什么时候用来杀人?
可眼前的鲜血明晃晃,夺去了所有人的思考。
席玉双手转着那只华贵的刀鞘,说:“在府里的门客就不用了,以顾家同罪论处,斩首吧。”
此言一出,哀嚎一片。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
“我等与此事无关啊——”
“大人明鉴!”
“大人…………”
“席玉你等等!”
一直吊着被宫玉堂担心了好长时间的聂怀,从绳子里掏出一个扣,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迷香香味,扒拉开冲上来的宫玉堂,掐腰扯了一把席玉。
“哥们最近戒杀,能给积点阴德吗?”
聂怀这一出来,那一双镶银边靴子吓的顾文吏一个翻眼皮,歪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那些人,除了那个被钉了喉咙的,其他几个人跪着倒退,咧着嘴大喊。
“有鬼啊!
有鬼!
…………”
叫嚷声没有传进席玉耳朵里,他眼中生了钉子,一枚枚钉在聂怀如城墙般的脸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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