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这种东西,是为了严实行迹和身份的,很少有白色出现。
阖目倾听,刺客的踪迹已经消失,聂怀给了齐元一个眼神,让他过去追,那斗篷却忽然侧过身来,微微鞠躬算是给聂怀行礼。
“怀王爷,可否就此打住?”
说话的是一个柔声少年,但能在月黑风高的野外等着他的人,绝对不会是善类。
没有回话,抬眸微微眯着眼睛望着那白色斗篷,视线如果有实质的话早就将其击得粉碎,那见不得人的主人便回显现在他的面前。
聂怀阻止了齐元的行动,那伙人的功夫都不弱,齐元一个人去的话他不放心。
在看看这个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的确能听见呼吸和心跳,而且不是很强的声音。
“真是被你们小瞧了。”
就找这么一个人来堵他,最主要得是看起来很弱呀。
那人又向一旁伏身施礼,像是很有礼貌,但连直面别人都不会,怎么能谈礼貌呢?
“小人只是好心提醒,别无他意。”
这种鬼话齐元都不能信,聂怀倒是别有心思的望着那斗篷,只是能大概猜测出此人身高不高,身形偏消瘦,有一股飘香在微风中散开。
聂怀不怕毒,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看对方坦然的模样,不像是放的毒。
“留下聊聊?”
说着,脚猛然蹬地人就飞了出去,极速中长发飘了起来,长袍被甩在身后。
“呃!”
飞身的聂怀忽然停住,手还伸得老远,只是脚下生根一样,动不了,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捏着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也无法缓解胸口憋闷。
“看刀!”
一把刀从齐元手里飞了出去,划过一条直直的银线,却扎了个空。
那斗篷似乎早有预料,挪了身子,刀便落了空,直直飞到了草丛里。
噗通一声,好像是掉进了水里。
这个时候,聂怀胸闷忽然消失,他再次飞身,那斗篷却一条跳跃,眼看要落尽水里,却平白在他的脚下浮起一块木头,雪白的靴子落在上面,聂怀的指尖挂住斗篷,却听到一声水花。
暗叫不好,陡然扯回身形,抓了斗篷回来,露出一头黑色头发,消瘦得窄窄的肩膀,跟个小姑娘一样的身影。
就在此刻,那水花飞起来,聂怀听到锋利刀刃划破微风的声音,再次后退,觉得一股冰凉冲到面前,本能反应踹出去一脚。
吱!
好像是个什么东西叫了一声,可能是聂怀踹到的东西,再看斗篷已经被砍了个粉碎。
立在浮木上的人没转身,一身白衣长衫被黑发盖了一多半,随着水流越漂越远。
他说:“怀王爷,请就此打住。”
聂怀:“别想!”
扔了斗篷,呲着牙冲着那人叫嚷一声。
说得轻巧。
来刺杀就来刺杀,完了还不能让人追下去,这是谁家的道理?
掐着腰远远望着那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齐元要追过去也被他给拉了回来。
“水里有鲛尸。”
吓得齐元瞪大眼睛,哪呢哪呢的到处瞅。
那人已经走远了,想来附近水系应该是安全的,现在跟着痕迹追过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五个人的行迹。
算了!
聂怀转身回去。
这次虽然没找到刺客老巢,却将鲛尸的操纵者给揪了出来,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在乎聂怀知道他的存在,能在这里给拿些刺客掩盖踪迹,多半也是有牵连的。
啧,京都的水真深,我喜欢!
如是想着,第二天难的回了躺王府,谁都没见,只是换了身衣服,只叫上席玉,两人衣冠楚楚得出门。
走到红巷最繁华的地方,立在珠花摊贩旁边,席玉扯着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问来着干嘛。
聂怀嘿嘿笑两下,说:“找人。”还来席玉一个大白眼。
两人打扮整齐,可是整条街最靓的崽,走进红巷,即便不是开门时间,也被不少人盯上,人还在就小声议论这是哪家的公子,从前没见过,看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气度步伐也不像是外地什么什么的,聂怀只是一笑而过,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席玉一说。
席玉略微吃惊,问:“你怀疑那人跟上次遇见的鲛尸是同一个人?”
聂怀点头。
已经知道鲛尸只在远海,为瀛族的看家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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