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将他睡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因为晚上醒来的他发现,军营里安静得诡异,看看时间不到子夜,也是该安静的时候。
他也没放在心上,转悠了一圈继续睡。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拔营攻城的时候,人数少了三分之一。
谭柯当时就傻了,一万多人跑路,要是从前的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因为东源尚武,对逃兵的惩罚是连坐,一人逃兵,一家人都受惩罚,非常严厉。
可是远在西楚,人能不能活着回去就是很大问题,更别说追责。
已经出来的人也全都哗然,这种景象从来没见过,谁也说不出话来。
本来信心满满的人顿时冷了下来,知道就算在怎么挣扎,是那个东源巅峰的国尊,而且无论在哪里,他都是巅峰的存在。
即便面对五万精兵,照样还是无法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下面忽然站出来一个先锋将军,向坦克行礼,说:“我等乃是东源兵士,就算死在这里,也是战死!
是死得其所!”
“东源威武——”
“东源威武——”
“东源威武——”
………………
一阵口号想起,谭柯忽然也跟着振作起来,他终究还是为帥之人,还是有些沉稳的上位者的气势。
他说:“今天,我将是撤退的最后一人!”
丢掉那些逃兵不管,直接开拔向京都前进。
相距京都五十里地,中午修整的时候,一个兵士叫走了谭柯,那个人跟普通兵士没有不同,所以没人在意,等他们在找人的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留言一下子击垮了所有人。
主帅趁机跑了。
没错,人家的秘藏宝马绝对跑得快,他们就算追也追不上。
现在该怎么办?
其实,谭柯在拐到一颗大树后面立刻被人打晕扛走了。
要说谭柯武功就算不怎么样,好歹也是一个元帅,不能被什么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人就给打晕了吧。
所以说,打晕他的如果是聂怀的话,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无论是那些出去征粮没有回来的人,还是那些四飞八散的谣言,都是聂怀带人搞得。
早在谭柯拔营北上的时候,聂怀带着几个从信州来的,会南方方言的好手混进他的大军里。
易容装扮一下,操着一口流利的东源各地方言,你说他是西楚探子都没人相信。
这就是方言的魅力。
聂怀又是老兵油子,没几句话就跟人混熟了,他对谭柯又甚是了解,几句话收买一大批人,任谁都知道这个人是跟在大帅身边的老人,绝对没跑。
人的确是老人,但早就跑了。
聂怀扛着谭柯在树林里艰难行走,后边几个随从说要替他抗,但被拒绝,聂怀说:“哥,是我自己的哥,还是自己来比较舒坦。”
从前种种无法言说,要让聂怀就这么看着谭柯死,他做不到,只能给他抗走。
至于剩下的三万多人,他带出来的人,跟京都那边派出来的人已经汇合完成包抄,一盘散沙消灭起来不会有什么困难的。
他之所以留到最后也是为了这么一个哥哥。
随从问:“王爷,这位可不像是能低头的主。”
聂怀点头:“他要是能低头早就飞黄腾达了,还用被人逼着来这里?”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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