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从东宫的时候开始服侍的,当差少的也有十来年,聂怀不打算放过一个人,所以老的小的都被带了过来。
御医被赶出殿外跪着,殿内是那些当差的人,聂怀还是坐在床榻下,说:“都抬起头来!”
没人有胆子违逆,全都抬起头,但是没人敢直视聂怀的眼睛,这是在宫里的当差的规矩,谁家主子能让一个下人盯着看的?
当差人的面色比较难看,但一个个看下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恐惧,低眉顺目的,甚至能看出他们已经吓得发抖。
一圈下来,聂怀起身在每个人的身边走过,他们的身上有一种味道,在殿内服侍的,身上是一种淡淡的熏香味,在外面服侍的,身上的香草味比较重,走着走着,聂怀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
走进香味,那是一种胭脂的味道,上次他深深记住,这种只有唱戏的人才会用的颜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聂怀抓住那人女人的头发,扯着衣襟从人群里揪出来。
皇后惊恐呆滞的表情,说:“她……她……”
没错,她在东宫服侍十多年之久,从十几岁的小女童,到现在长到二十几岁,这么长的时间,下手的机会多的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聂怀只问:“是不是你做的?”
那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侍女点头承认。
皇后哀嚎:“我苛待过你!
?”揪心得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下一秒就要流血一样。
那侍女要说话,聂怀却堵住她的嘴,抬高他的下巴,问:“有没有解药?”
侍女摇头。
聂怀:“还有毒药没?”
侍女摇头。
那可是皇帝陛下,要一击必中,自然用了所有,不可能存下。
再说,做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想着活过今天,所以,聂怀一眼看过去,只有她脸上是死灰的样子,没有恐惧,因为那已经没有用处,她知道今天自己的下场。
聂怀:“我不想知道唐历叔给你什么,或者他给你的家人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你会生不如死。”
转头,说:“方总管,交给你了,伤得重去御医那边找最好的药材治,治好了继续!”
继续什么,不用聂怀明说,方角也知道,那时比凌迟更加可怕的刑罚。
聂怀想了想,说:“席玉你在这里,谁敢闯就地正法,包括太后!”说完抬脚离开。
皇后见人走,低声抽噎,虚弱得爬在靖尧帝的胸膛上,呼唤他的名字。
聂怀一路飞檐走壁,来到唐历叔的驿站,这里还是跟往常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没任何紧张的气愤。
见聂怀来,唐历叔招呼他来看看他今天研究的棋局怎么样,说话的时候还自满的笑起来。
聂怀也跟着笑,一脸谦逊阳光的,好像他真是来请教棋术的。
唐历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笑得这么杀气隆隆的?”
笑容一下子荡然无存,目光如炬,盯着棋盘好久,才闭目,问:“靖尧帝的毒是你找人下的?”
“哦!”
唐历叔扔了手中的棋子,说:“那个女孩呀,她无亲无故,在宫中十几年,家里早就没人了。
只是小时候走丢了一个弟弟,那是家里唯一的香火,也是她父母临终的遗愿。
我说我帮他找到弟弟了,只要让他将这种药给靖尧喝下去就行。
都已经跟她说好了,靖尧帝过一阵就会好,当然,她肯定活不了,但他的弟弟能去东源呀,能在我唐家的羽翼之下生活,那不是比什么都好的吗?”
聂怀冰冷的面容,说:“靖尧不会好起来,那孩子你也没有找到!”
唐历叔:“我这不是被囚禁了吗,说不定死在西楚,那他弟弟的事不就瞎了,靖尧也不会好呀。”
原来,只要聂怀放他离开,就会有解药送到聂怀手上。
唐历叔说:“我摆脱的人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我是谁,那时另一个精彩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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