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知道什么?
是让他顶着内忧外患的西楚,走向灭亡?
是让他跟他的父亲一样,临死都没睡上一个囫囵觉?”
皇后空洞得眼神放在聂怀的脸上:“你扛着西楚走吧,爹这么希望,四哥这么希望,好歹,你也是他们白家的子孙,不亏你的。”
靖尧帝最后有神志的时间都跟皇后在身边的,当时他做了什么决定,没人知道。
但
一个女人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九五至尊,八成是诚心诚意。
聂怀懊悔,自己不该把唐历叔逼的这么急,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聂怀说:“举国丧。”
靖尧帝薨逝震惊四方,在京都的秘藏使臣和北荒使臣当即震惊,便想到前几天消失了的东源人,心中便有了定夺——东源奸诈不可交。
国丧几天,皇后请旨,去守皇陵,要求带着太子一起去。
聂怀虽已经是皇帝,却未举行登基大典,名不正言不顺,便有了他毒害靖尧帝,夺取皇权,逼迫孤儿寡母去守皇陵的传言。
此时,王初在影卫之中,齐元和梁园也在其中,查找谣言源头便落在他们的头上。
政务方面,春旱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聂怀派了宋显和另个一个御史去巡视,灾情严重的地方,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开仓放粮。
边境军务由靖国公统领,做一些寻常守备,另外便是民政要务,放席玉在尚书房,还从岳微书院抓了好几个文采字迹好的书生来,加上之前的几个上书房行走的,正好形成一个机要秘书处。
登基交给礼部的人去做,聂怀一句话:“凑合过去就成!”
礼部的人不明白怎么才算叫凑合,而不是敷衍,一个个跑去尚书房请教席玉,得到答案:“能省就省,能减的就减,之后跟众臣商议之后,再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别给聂怀看,看了他能把所有登基的礼节都给裁撤,就剩下百官朝贺,意思一下就算了。
登基之事涉及到靖尧皇后和太子辛追,靖国公和荣国公,太后还有几个老家伙放在一起,说这事情。
一群老家伙引经据典,博古论今,说的聂怀一个头两个大,但他是皇帝了,不能几句话就把人凶的不敢说话了,便微笑着,端庄得,打盹。
没错,很体面端庄得闭着眼睛睡觉。
讨论到孤儿寡母的去处之时,不免都看向聂怀。
他的家室都不在京都,看样子要接过来,也不知道新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出身,能不能挡得了后宫重任。
不能的话,还要重新选后。
一大长串的问题出来,聂怀还晕晕乎乎的睡觉,太后咳嗽一声,问:“陛下意下如何?”
聂怀:“都好都好都好…………”
太后长辈,却也气急,抬手拧了聂怀的手背,荣国公的汗毛登时竖起来,偷偷瞄靖国公一下,低眉顺目的,啥也没看见的样子。
被太后一把拧得陡然精神,扫视众人的表情,聂怀支支吾吾的说:“我家那位别想,在一个地方生活不会超过两年。
我家里就两个姑娘,没人继承皇位。
纳妾,不对,纳妃,没兴趣,一个个诗书礼仪全才,长的不一样,说话做事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我一个江湖啷当惯了的,欣赏不来。”
几句话,将老家伙们心里的弯弯绕绕全都给堵死了。
太后说:“总不能让皇后还在宫里住着吧。”
毕竟是嫂夫人,在宫里说不去不好听。
太后又说:“要不,让他跟后妃们去守皇陵?”
聂怀舔下嘴唇,想了想,说:“不用,就让她们住着,我呢,没家室,住哪里都成。”
太后:“那…………”
聂怀:“皇后还是皇后,总不能您跳出来管理后宫呀。
太子也还是太子,他成年之后,皇位还是会落在他肩膀上。
我呢,就是代理朝政,在位管事,算是个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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