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藏得幽深,周边又一片空地,只要跳出来就会被弩车射杀。
四条道路分别通向黎盛京,这里是末梢,没人管得到这里。
所以唐家在这里算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聂怀仔细端详了这里,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为了平朱由显一党的叛乱,事情很成功。
只是没两个月,东源大军破了瓮城,直逼京都,还让病入膏肓的德宗帝客死在荒野之中,连皇陵都没埋进去。
聂怀:“真是唏嘘。
上次来的时候,是为了帮忙,这次,居然是为了杀了他。”
说着,从马背上抽出一条大弓,这张弓多半高,两头铜铸着虎口。
牛筋弦崩得紧紧的。
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箭头,那个是被打磨无数遍,寒光凛凛的箭头,一端戳进普通的箭羽之中。
这是破甲箭,再加上这强弓,能在远距离射杀敌人的中甲兵。
只是箭头的材质比较特殊,还没能量产。
这次,聂怀带着自己的得意作品,来给唐历叔送一份大礼。
进城显然不能够,城墙上,城门下,那么多人盘查看守,就算晚上翻墙也不太实际。
这些人防守得太过严密,好像知道聂怀会来偷袭一样。
不过也对,唐历叔也是个聪明人,得到靖尧帝薨逝的消息,他应该做一些部署的。
只是萧重那边说,他的人什么也没有发现,是一个谜团。
王初:“陛下,我们在这里等?”
聂怀点头,说:“摁,终于能一天吃三顿饭了。”
他好想一点也不着急,又好像早就算好了唐历叔绝对会出来一样,在树林里搭好了火堆,打猎烧烤,还找了一个十仗高的大树,坐在上面就能看到那城池的全貌。
王初将筒镜拿出来,聂怀接住筒镜,查看这城池的全貌。
这里他曾经来过,还是他刚刚封王,不想做皇族的他,被三皇子带着来到这里,那个时候觉得这里像世外桃源一样,不用理会黎盛京的纷乱吵扰,安静待在这么一个地方,非常好。
当时他们还相约,以后不打仗了,聂怀就带着家人来这里常住。
找个有水的地方盖一座房子,一家人养鱼种地,多好。
年少的话,真异想天开太多。
聂怀:“王叔,如果当年我只是杨家村那个放牛的少年,你说现在还会不会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杨家村还会跟从前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夕阳余晖,晚霞鲜红,那你是多好的景色呀!
王初答:“那样的话,东源可能会因为内乱,死更多人,或许现在已经被南甸和西楚瓜分了吧。”
聂怀:“那不跟好?”
王初:“覆巢之下无完卵!”
言下之意聂怀明白。
一个国家的毁灭,他的人民能与世无争地继续生活下去吗?
显然………………
不是这样毁灭,便是那样消逝,总是带着追悔莫及,悔恨都提不起来。
忽然,城门口出现一队白银盔甲的兵士,将周围的老百姓,包括收城的兵士都敢到一边,聂怀道:“出来了!”
说完,两人在树梢上腾跃起来,像两只轻盈的鸟儿一样,在树梢来回飞舞,最后落在一颗巨大的树杈上,才停下脚步。
这期间,银白盔甲的队伍中,一匹棕色战马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男人,那一身甲胄比周围的人都要厚。
聂怀箭搭上弦,左右瞄了几下,又拿出两根箭羽,一发三连,看得王初连连称奇。
嘣得一声,箭雨一起飞出去,就看见四处飞来几只箭,将其中两个打掉,唯独中间那个破甲箭飞得又快又稳,最后钉在那马上的人的脖子上。
千里涉险,几天等待,就是为了这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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