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意思,无论谁,见了你啪跪下了,见了你大人怎么怎么样,阿谀奉承也好,恐惧远离也好,连找个说话的人都要翻墙去宫里,皇帝还不一定有时间搭理你,多无聊。”
“…………”
这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吕程没反应过来,随着咯吱咯吱的雪声消化了一会儿,才再次提问。
“那……西楚……”
“好玩啊,那么多文人墨客,一个个辞藻华丽,超凡脱俗的样子,跟逛杂耍班一样,时不时在来个惊喜什么的,总比一个人坐在王府里看看花看看草,不想出门的强。”
听到王府的时候,吕程看了一眼席玉,席玉解释道:“他说的是忠勇王府,不是舜王府。”
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在宣启帝在位时,就因为功勋卓著,被封为异姓王爷。
走着走着,吕程走到前面去了,转头又问:“您身居高位,都没有恨过那些人吗?”
“该整治的整治,该教训的教训,该除掉的除掉,见得多了,感情这种多余的东西就不要了,留着给几个重要的人就行了。”
吕程这下没话说了,人家的境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连感情都能收放自如,不愧神人。
说着,还有些话要问,吕程回头一望,满眼雪白的树林里,哪还有聂怀和席玉的影子。
他抬手指着面前,又转了身,看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三人来时留下的一条长长的脚印,还有他手里的三匹马。
“将军——”
话刚刚喊出口,几个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向着吕程就冲过来。
他是密探,自然有些身手,扔了马就跑,顺着刚刚聂怀指过的方向,脚步深浅不一,总是摔倒了再爬起来,那些黑影便已经追到身后。
一把钢刀挥过来,带着几根树枝,冲着吕程的后心砍过来。
他吓得踉跄着倒地,转身便看到四五个黑影走过来,身后出现一圈篱笆,篱笆里面围着一座已经坍塌了的房子。
“你们是什么人?”
“怂包西楚人。”
那人钢刀砍下去,却只听见唰的一声,刀刃砍进了雪地里,聂怀一手拎着吕程的后脖领子,一手整理着自己的秀发,说:“聂怀在此,想杀我的赶紧上。”
那几个黑衣人愣了下,相互看了看,直到有人道了一句:“叛国贼。”他们才清醒过来,居然真的见到了那个在圣坛上端坐多年的人,有的人脑袋充血,直接拎着钢刀就冲了上去,刀刃还未落下,人就飞了出去,撞断了一个大树,滚得不见人影。
“杀我可是不容易的。”
这个世界上想杀他聂怀的人,多如牛毛,但是他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又几个人冲过来,聂怀一拳一个,毫不费力。
几个血影的人被打得爬不起来,却还是有个不肯屈服,钢刀支撑着身体,要站起来,却被隐匿在一旁的席玉一掌给劈晕了。
“你不是叫嚷着自己吃素,不杀生的吗。”
“哎?
有人死了吗?
我都没敢动刀子。”
吕程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情,总是觉得自己没脸看,还是低着头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吧。
三人来到那房子跟前,聂怀冲着那房子低头拜了拜,失神的望了一会儿那个狗窝,便带着两人,顺着小溪一路往上游走去。
对岸焦黑的景象被白雪覆盖,却还是有一些焦黑的树木烧掉的树枝路在外面,诉说着从前的事情。
走着,聂怀问:“谁放的山火?”
山火对于大山的伤害是致命的,不止树木被烧,这里面的鸟兽都要遭殃的。
“不知道。”
小溪对岸的情况,席玉在容山外面怎么会知道,多半是东源那边的人干的。
野蛮。
吕程如是想着,忽然发现,自己的马匹不见了,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逃命的时候把马给丢了,面前的两个人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不好意思,他很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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