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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帅谭柯(3/3)

他便将这封信件以匿名的方式发给许多人,到时候皇上在从中筹谋一下,那些门阀好歹也要老实上几年,只是张家从此没落,再也没有从前威风倒是后话。

再说信州城,聂怀被带进了城里最豪华,最奢靡的院子里,为什么这么说。

院子门口牌匾金丝楠木制成,书写张府。

这个张和黎盛京的那个张当然不是一个,根本连人家的一个分支都比不过,却还是占有一城之地,红漆镀金的大门,青石整铺的地上,被仆人冲刷得能照出人影儿来。

聂怀坐在担架上看见那牌匾,说什么也不进去,王初磨破了嘴皮子也是不肯,最后没办法了,王初拿出席玉临走时候交给他的那把袖剑,就看了看上面花纹,闭着眼睛放在聂怀的腿上,人立马伏地跪下,以面戗地不起。

见领头的这么跪,手下的人也跟着全都跪下,张家人迎接的时候,就看见天大的官给那个破担架上的病秧子跪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才好。

张曦文高马尾一身银白掐丝轻甲,腰间陪了把文剑,躬身摊着双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已经养了几天的聂怀还没法起身,但是中气足了些,当着张曦文的面说:“我跟姓张的不对付,换个地儿,驿站就成。”

他又不是娇惯的大小姐,受伤养几天就好了,才不喜欢住进这里面呢,住几天别把自己腐败喽,得不偿失。

外面寒风刮得紧,张曦文双手抱拳,个头低到拳头上,说:“小人乃是此地知府,瓮城那边军情紧急…………”

“你离我远点,前几天刚杀了俩姓张的,现在手头还沾着血呢。”

此话让久经官场的张曦文很是看不懂。

彼此都是朝廷官员,难道应给的体面都不给吗?

他不知道,聂怀在东源的时候,见了当官的,他不骂两句人家跪着都不敢起来,见着好兄弟还不忘损上两句过过嘴瘾,哪能跟西楚这些文人过呀。

王初见东家来都没用,索性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指挥着两个手下将聂怀给强行抬进了院子,任凭聂怀怎么泼妇怎么叫骂都闭上耳朵,当自己是聋子。

将聂怀往那暖阁软塌上一放,所有人都撤走了,他一个人骂着没劲,也就闭嘴了。

王初在屋外听着里面没了动静,叫人做些肉食过来,一个时辰之后送进去。

他记得,席玉走的时候好像料到会出这档子事,就将匕首给了他,还跟他说,要是聂怀不听,直接抬进去扔屋里不管他,心脉的损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骨头伤好的慢,再说聂怀这个人就是嘴巴难伺候,只要让他没法子了,他也只能受着。

一个大内总管不得不佩服王爷,真有心思跟这么一个人相处。

也或许是席玉的性子太过喜静的原因,才让聂怀这么一个搅屎棍子活下来。

可谁也不知道,聂怀就是不想坐进着红帐软塌,不想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里呆着,还是一个人呆着。

总会让他想起许多年之前,做国师的那两年里,自己练的兵不能看,只能抱着冰冷的银子过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人见了他就跪,脸都看不见,还说什么效忠大义,连他的目光都不敢对视,那话里有几分真,可想而知了。

后来,皇上召见他,将先皇宣启帝的一份遗诏拿了出来。

那份遗诏上说,要宣慧杀了聂怀,但是那份遗诏一直放在宣慧手里,三年了,都没说一个字。

两兄弟在大殿里座了一夜,第二天也没有上朝,还是面对面坐着。

宣慧帝将九公主雨涵,自己的亲妹妹许给了聂怀,只要他们成婚,这遗诏还能在手里捏上几十年。

可是,聂怀就是怕这个遗诏,怕这个遗诏不执行留下的后果。

两兄弟便抱着头哭,讲两个人一起征战沙场,讲宣慧帝率兵营救,他聂怀还以为援军到了,调转了头就又扎进了敌营里,挑着敌方大帅的头策马奔腾。

讲到夺嫡之时,太子诬陷,二皇子毒杀,聂怀舍了身家性命功名利禄,一手抱着成王,身后坐着雨涵,在京城杀戮得血海翻天…………

宣慧给聂怀磕头,邦邦得磕,说自己不是东西,说自己是个畜生。

然

聂怀如释重负…………

凌家的江山

终于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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