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不是自己的马走,聂怀却听到身后那壮汉的大嗓门。
“你这豆丁大的眼,什么都不放过,山火赶过来那么多猎户,还没喂饱你?
要点脸行吗?”
“常哥,我跟你们寒门不一样,这不饿肚子饿怕了吗。”
“滚!”
两人一前一后,正白扯着,一骑飞马老远奔过来,惹得过往人们驻足观看。
还没到跟前,那人手举令旗,大声宣布:“谭柯帅三十万大军兵临瓮城下,信州危机,尔等此地坚守,谨防贼人细作潜入!”
说完下马,将一纸文书交由那个壮硕大汉手里,也没施礼,赶紧打开看。
“此人聂怀,为我镇西大将军,见此人里面回报!”
“末将领命!”
他们还在议论,聂怀翻身上马,赶紧跑。
刚刚从容山出来,就被人盯上,何其艰难。
跑出去两步,后面令兵就追了上来,后面壮汉拎着马刀,脚力不输四条腿儿,火速追上来。
“聂将军!
聂将军!
将军——”
那传军令骑马居然跑不过壮汉,聂怀赞赏他的功夫,脚下却不闲着,继续跑。
暂且不说他这个镇西将军多憋屈,就说在山里转悠的这一段时日,那三个人肯定见着谭柯并将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了。
这倒是也无妨,就是谭柯这老东西太小气,直接发兵三十万来验证他聂怀是否活着,太冲动,军中就没人拦下?
那壮汉追着跑却不喊了,传令的倒是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只剩下传令的,还跟着跑,聂怀索性翻身换一匹马,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任凭他一个人是绝对找补不回来的,只能回信州禀报。
见着那一人一骑远去看不见了,聂怀才从小树林儿里露头,左右看看还有没有人,在瞅一眼来的地方。
主要是担心那个壮汉,脚力不错,功夫应该挺好,别一个没长眼,从另一边窜出来,吓着他后果比较严重。
放下心,牵马遛弯着走。
这里虽说是信州地界了,但是此去信州二百多里地,来回五百多,怎么也要一天,那个时候聂怀早就跑得没影了。
树林子后面是一片毛竹,参天毛竹比最威严的城楼都高,聂怀仰望着,踩着柳叶,莎莎的往前走。
管道是别想走了,说不定一会儿又一个认识的过来。
“啧”
咬着一根竹枝,嚼得美味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放嘴里。
罢了,从前吃什么就算了,以后当自己就是个牲口,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林子不大,很快就看见亮光,果然发现一条小路,两旁茅草一人高,有一条被踩出来的路。
慢悠着走了一会儿,马儿已经吃饱了,周边茅草低矮了些,也鲜嫩了些,却无法提起它们的兴趣来。
“谁让你们吃那么多竹叶?”
聂怀忽然伸着脖子到处看,半人高的草什么也看不到,索性跳起来看,四面八方的看。
虽然说了把自己当做牲口,还是一阵心悸,像极了看见让他心动的姑娘。
可是这种紧迫感是从内到外,从腿脚前进得飞快到嘴角溢出的口水,整个人都在诉说一断古人历史。
肉——真香!
聂怀索性上马,这才看到袅袅炊烟随风荡漾,看起来美味至极。
策马奔腾,来到一处草庐。
草庐周围放着许多脚力营生的物件,马车或者人拉车,手推车,应有尽有,里面一个个或是粗布脚力,或是猎户打扮,或是行商队伍,都蹲在向阳的墙角,端着碗大口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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