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
老父亲抬手打算揪耳朵:“你…………”
但看在那箭伤狰狞,血水直流的,就把那口气给咽回去,坐在地上看着太医给那伤口又缝了几针,席玉就低着头咬牙,脸皮额头一下下抽搐着,没吭一声。
包扎好了,方角伺候席玉穿上衣服,又端上一碗姜汤给他,还弄了些小点心,给德宗帝和席玉各拿了一个垫子,就坐在朝堂大厅里。
德宗帝问:“打仗怎么样?”
席玉答:“惨。”
战场上的事情,你死我活,不会有一丁点的情面。
如聂怀怎样,在东源掌握天下兵马,到了阵前,还不是手起刀落,尸横遍地。
德宗帝端详了席玉好几遍,又说:“你瘦了,也黑了。”聂怀那小子也瘦了,老父亲没说。
瘦了的聂怀骑着马从出了京都,冲着信州方向狂奔,在三五天的就能到东源地界。
到了昨天他们休息的客栈,见到齐元你跟宫玉堂,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早上到中午,一口水,一口饭都没进,当下叫了两只鸡,两斤牛肉,疯狂往自己嘴里塞。
不得不承认,聂怀被吓着了。
知道席玉是皇子的时候,他还牛掰的冲着席玉吹牛:“哥你小心啊,在东源兄弟杀了不少皇子呢。”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是个傻……逼二货没脑子的瘸腿马。
吃着吃着,摸了摸怀,那长命锁还在,刚刚也不是做梦,怎么就不来一个响雷劈死自己呢?
还皇子,说什么他也不能信啊!
还有席玉,他竟然被逼着说这长命锁是他偷的!
在一块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这回事儿?
忽然给来这么一下,太突然了。
他一边吃一边想,整件事情好像真有迹可循,但推敲下来又找不到一点线索。
齐元跟宫玉堂看着自家将军在发神经,却不敢多问,只能趁着他出神的时候,偷一口肉吃。
“敬娄!”聂怀叫了声,问:“你家王爷像不像野孩子?”
宫玉堂立马摇头。
席玉虽然不是在宫里长大的,但是举手投足,行事言辞,都透着皇家的大气沉稳,还才能出众,政绩斐然,最重要武功还好,禁军统领都打不过他。
宫玉堂越想越崇拜,说:“王爷是天底下最好的王爷。”
聂怀又问齐元:“你家哥哥我像皇子吗?”
“啥?”齐元高高扯起上嘴皮,嫌弃的上下打量了聂怀几个来回,问:“您这是…………又想屠戮皇家了?”
屠戮皇家最好的理由就是夺嫡,而夺嫡最好的身份就是皇子。
没毛病,他哥又想搞事情了。
聂怀自己也这么觉得,他要是个皇子,绝对搞事情搞得飞起,把那些他看着不顺眼看着他不顺眼的家伙全都欺负一个遍,还必须让他们给自己干活的那种。
就像东源的风家,打残了家主怎么样?
还不是老实巴交的掌管暗门,好好的做事情,忠君报国的,一样也不少。
不行,这事儿就像卡在喉咙的鱼刺,要不给他拔出来,或者咽下去,不行,绝对不能咽下去。
聂怀扔下那两个小崽子,自己骑马又回了京都,一定要找人把这事儿给说明白了。
马是快马,一路上没有停歇,直接到了皇城门口。
可惜天已经黑了,当值的禁军锁了门,见聂怀回来,值得跟将军抱歉,皇城不能进,除非陛下召见。
聂怀急,等不了禁军通传,拴好了马,借着城墙上一个角落,带泥的靴子从下往上留了一踹脚印,就上到了城楼上。
上面的禁军刚要说什么,聂怀一把捂着人家的嘴,说:“别叫,不然给你扔下去!”
面前就是几丈高的城墙,聂怀凭空上来,让禁军佩服。
刚要说什么,聂怀一个转身又跳进了皇城里,踩着风一样的往朝会大殿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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