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但他不敢说,就冲着德宗帝叩头,老老实实的装孙子。
这个时候,只能这样了。
但德宗帝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伸着手揪着他的耳朵,大声问:“子昀是个好孩子,你怎么是个刺头呢?”
下巴指了指门口,说:“要不是提前将影卫全部调过来,你是不是就跑了?”
说着,手劲儿加大,聂怀歪着脑袋赶紧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末将不敢,末将有罪。
您轻点,疼疼疼疼……!”
就算聂怀再怎么求饶,德宗帝还是没撒手,气呼呼的脸都红了,继续问:“怎么,朕给你当爹,这么不乐意,是朕不配给你当爹吗?
你东源国师,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还杀了那么多皇子,那都是你的表兄,你还能耐了?”
聂怀猛然用力,将自己耳朵解救出来,口眼歪斜的捂着耳朵,躲到席玉身后,德宗帝直接追了过去,脚踢东源国师。
“你这个小兔崽子,在大殿之上居然动手,知不知道子昀肩膀上的伤被你一脚给踹得又裂开了,流了好多血!”
那一脚算是给席玉踹的,接着又踹了一脚。
“老子就算没养你,也给了你一条命,怎么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陛下追着聂怀又打又踢,席玉就在旁边跪着看着。
要说德宗帝这种待遇,放眼皇宫上下,还这真没有哪个皇子享受过,也就一听自己是皇子就满脸嫌弃的聂怀,享受了天底下最高待遇。
皇帝老子追着打。
不一会儿,方角带着一种宦官,端着许多吃食走进来,正好又换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皇帝老子熬了一夜,又困又累又饿,但还是想再踢聂怀这死小子几下,才能解气。
还不想当他的儿子,相当他的儿子的人多了去了,容得一个小聂怀在这里嫌弃东,嫌弃西的。
见着吃食了,聂怀暗搓搓的凑近了桌案,向鸡腿抓去,被德宗帝瞬间打了手。
聂怀吹着自己的受伤的食欲,暗暗惊奇,陛下的功夫居然异常了得。
一整夜在屏风里自己都没听到,这居然反手就能打到他,真人不露相。
父子三人吃着东西,张角立在旁边,陛下问:“你封了王住哪呀?”
聂怀自己有侯府,空置了好几年,连个下人都没有,他失踪的两年里,更是荒凉长草。
按理说应该从新赏赐宅子,开府建衙。
但德宗帝还是想问问聂怀的意见,聂怀用筷子夹着鸡腿,离这位功夫高绝的老爹远点,说:“就舜王府,我住习惯了,牌子也不用换,我以后就是…………”
德宗帝抬手咬着门牙又想打,聂怀抱着鸡腿滚去席玉身后躲着啃,却卖乖一样的望着德宗帝。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老父亲气急的,但又不想起身跟他生气,只能作罢,喝了口茶说:“也好,你不换地方就不换地方,册封怀王的圣旨昨天就写好了,牌匾也准备好了,大典一过,你们自己换了牌匾,之后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
聂怀挺高兴,指着席玉,老父亲又说:“先贬为庶人,发配到你府上赎罪,你们兄弟情深,别苛责子昀就行。”
“我苛责他!”
这话引起聂怀极度不适,只要聂怀一有点什么幺蛾子,席玉直接用匕首抵着他脖子。
从前当王爷的时候都这么不顾影响,贬为庶人了,就更不管不顾了,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吃过东西之后,天还没亮,朝会便开始,众文武百官入朝进殿,当即便看到席玉和昨天骑马出城的聂怀已经在正中间跪着。
此时陛下已经去了后殿,整理龙袍仪容,款款走出来。
圣旨交由张角宣读,一场朝会下来,百官一个屁都不放,真是让聂怀好奇。
接下来受册,聂怀磕头谢恩,三跪九叩,将他的皇子文牒更正过来,就被拖去偏殿换上了王爷制式的朝服,看得聂怀一愣一愣的。
这是早有预谋,早作了准备的呀,那朝服就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做的,就是最近他瘦了一些,穿着有点宽。
但广袖长袍,宽一点根本看不出来,头上还是金冠,顶着好几颗大珍珠走进朝会大殿,那样子,就像新娘子上花轿一样。
又是三跪九叩,紧接着被张角拖去天坛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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