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气,扔了弓,转头将怒火化作视线发泄到了这些随侍的身上。
其实自家主子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主子心情好了,他们也好当差不是。
世上多奸佞人,多半都是这样被逼出来的吧。
带着所有弓箭带着人直接去蹬聂怀的王府。
虽然京都都知道,怀王一直以养伤的名义闭门谢客,可是作为兄弟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也的确,到了王府,大门敞开,连个门房都没有。
从前就听说,舜王府主子跟下人一样多,现在看来,传言可信。
带着人走进去几步,便看到齐元那小子,慵懒得躺在躺椅上,十四跟小世子正在慢慢过招,像是在学习一种拳法,旁边站着一个女娃,虽然旭王没见过,但见着那女娃一身劲装打扮,头发高高束起一个马尾,英气逼人。
京都的女娃是没有这种打扮的,所以她就是锦棠公主。
在廊下自己走着,身后大管家便开始抱怨怀王失礼,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这么怠慢。
然后就听见一嗓子嚎叫,青王被席玉捏着手腕子从屋子里赶出来,一把推了出去,转身关上了门。
大管家一下子被看到的情景给噎住,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出不来。
席玉已经沦为庶人,其实跟他是一样的身份,但刚刚发生了什么,席玉居然那样对待青王,那可是皇子呀,名正言顺的王爷,亲兄弟都不会如此无礼。
青王起身扒着门,可是席玉上了门栓,在外面打不开,青王就从窗户里往里看。
可是正堂什么都没有,人在卧室,他就在那里左右得瞅,让大管家侧目望向一遍,青王怎么能如此施礼,好歹也是皇子,从小被礼教大家教养长大的,怎么能扒兄弟的窗棂呢。
转头,便望见他家旭王爷爷扒着窗棂,望里面看,还问:“你看什么呢?”
两个王爷都这样,大管家向前迈了一步,立马将自己罪恶的脚收回来,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得站在那里,谴责自己刚刚迂拘的想法。
卧室里,席玉将屋子封了个严实,萧重给聂怀针灸,扎了一脑门子的银针,被横冲直撞的青王正好撞见了,席玉便毫不客气的将他请了出去,关上了门。
但转眼看聂怀的脸色,很不好,眉头抽动,时紧时松,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萧重摸着聂怀的脉搏好长时间,眉头一直拧着,不见松开。
时间到了中午,萧重叹息着起身,将银针取出来,并将聂怀平放着躺好,席玉赶紧过去给他盖上被子,回身便看到萧重摇头失落的样子。
那就是没办法,萧重也看不出聂怀发狂到底是什么原因。
昨天晚上送走锦棠被行刺的事情并没有给聂怀带来影响,而是席玉提醒聂怀,快要十五了。
上次发狂是对战张昌黎,但最初发狂就是月圆之夜。
距离那样的日子越来越近,席玉担心,便在昨天聂怀离开酒楼的时候,跟萧重说的这事情,当下便决定过来看看。
两人相对,面上满面忧愁难看得紧,聂怀便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死不了,就还有机会。”
他心大,不代表别人不担心,席玉也没办法了,有气无力的说:“要准备好铁链子。”
聂怀发狂很难控制,还好齐元昨天伤得不是很重,还有萧重在,应该能平安度过去。
聂怀露出想哭的表情:“怎么说到铁链子了。”
席玉:“要不,你再踢断齐元三根肋骨?”
上个月踢断的那三个现在还没长好呢。
聂怀起身穿衣服,却听见门外有人,走过去开门,便见到堂堂跟太子分庭抗礼的旭王,带着自己的八弟扒着自家窗棂,见到聂怀还一脸你怎么样的关心的表情。
冲着太阳的方向看了一眼,的确是在南边啊,怎么这两个货在他家里。
转头便问:“哥,这俩货你怎么搞来的?”
席玉低眉走过来,拱手冲着两位王爷施礼,下跪,叩拜:“小人有失远迎,请王爷见谅。”
他不行礼还好,行礼的经过,三个王爷瞪眼看着,全都毛骨悚然的,想着这小子心里绝对算计着怎么修理他们呢。
聂怀一边搂一个王爷,说:“赶紧跑。”
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说:“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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