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
“大帅!”
“将军!”
“大帅!”
“滚!”
聂怀掐着太阳穴,被这两个崽子吵闹的心烦,血脉突突跳得脑壳疼。
那两人出去便有一个人进来,手上捧着一套深色劲装。
“将军您的衣服。”
“放这里吧。”
席玉见聂怀难受,便将衣服放在桌案上,关切得注视着。
“头疼?”
“有点。”
忽然,聂怀的眼前闪了一下红光,满目所及,到处都是一片红色,聂怀的头更疼了。
“叫军医。”
吕程出门,军医很快背着一个箱子走进来,给聂怀把脉,又用银针扎了几个穴位,这才有所缓和,但军医却异常疑惑。
“末将才疏学浅,并没有看出将军得了什么病。”
席玉让其退下,聂怀这才睁开眼睛,抬了抬眉毛,感觉脑袋清明了好多,耳力也恢复了不少,车壮打架嘈杂之中,竟然能听到山上的飞鸟回巢,虫鸣飞舞的声响。
聂怀给了席玉一个放心的眼神,放下脑袋休息,席玉将衣服盖在他身上,起身出去,制止了车壮和宫玉堂打斗,顺便去厨房嘱咐了些个东西,再次回去时,就看到聂怀已经将兽皮换下来,穿上深灰色劲装,威风飒飒的样子。
“想起什么了?”
“想起那个在草堆里伸出来的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弟,二十多年前东源战乱,国家动荡,民不聊生之时,席玉在死人堆里发现了聂怀,给了他一碗清水并带回家,那个时候他还不叫聂怀。
“切,你救我是你的福气!”
“嗯。”
聂怀满不在乎整理衣服,问:“晚饭吃什么,我可是饿了两年了。”
无论聂怀在怎么聒噪,席玉总是安静的,就像小时候,无论席玉怎么跟席玉说话,聂怀都是不回答的,后来他才知道,聂怀是听不懂方言。
两人带着一团祥和之气走出来,面对吵嚷的人群,干架声一点也不反感。
“你不要总是端着架子,累不累?”
“你不要总是这么嚣张,就不怕哪天被仇人给放锅里炖了?”
“…………我更喜欢抹上松子油慢火烤,那样更香。”
“…………”
席玉笑眯眯的望着他,搞得聂怀有点后悔这么说,好像将来某个时间,席玉会把他摸上香油,放火上烤熟了吃一样。
这种感觉弄的聂怀很不自在,明明打嘴仗赢了,却又要被吃掉的感觉。
路过干架群时,车壮和宫玉堂打得火热,可能是想多吃两碗饭,倒是旁边有人见两个大人物走过来,都在议论谁更厉害。
车壮是个直肠子,直接约战聂怀,被当事人白了一眼,说:“我打不过王爷,你们都去请教王爷吧。”
那群小子转头望着广袖长衫的席玉走过来,眯着眼睛慈祥的望了他们一眼,直到席玉声影消失,也没人敢跟席玉约战。
不是因为席玉武功绝顶,而是他们都见过席玉六亲不认的样子。
那是两年前,刚刚失去容山聂怀及其大军的消息,席玉疯了一样到处追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发现半年之前应该支援聂怀的五万秦家军居然还在驻地,拿了无数军需物资居然一里路都没动。
这下可将席玉,这个一直以温良有手腕的王爷给彻底激怒了,单单一个月,秦家军所有将领革职斩首,所有将士刺字发配北疆给镇北侯李家为奴。
那可是整整五万人呀,盘踞百里之地的霸主呀,却让一个王爷短短一个月连根拔起。
第二个月席玉以一个皇子王爷身份,居然拿到了三万玄铁营的兵权,让多少人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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