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歌声是东源沿海的一种渔歌,传播很广。
我母亲是东源人,也可能这里还住着曾经从东源跟随过来的人。”
转头到处寻找。
杂草太高,只能依稀看出石板铺就的小路,顺着小路来到一处小桥,流水已经枯竭,再前面就是一处池塘,上面的木质栈道已经残破坍塌不见往日风采。
栈道损毁,走在已经枯竭的池塘里,杂草半人高,可见荒凉至极,已经许久没人来过了。
从前聂怀问过席玉,他母亲是什么样子,但席玉这人早就打算好了,含糊将他糊弄过去。
他只当席玉不想提起伤心事,也就没在追问。
现在想来,但是住在宫里的席玉怎么会没来过这里,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景象。
他不说,就是不想自己知道,不想自己看到,更不想让自己对父亲心寒吧。
心寒?
他的心早就已经如铁石般,不会那么容易动摇的。
就算有过错,有不是,那也是可以原谅的,亲人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渔歌悠扬越来越清晰,凉亭后面的正殿廊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抱着什么哼唱着。
“真是人啊。”
锦棠这才放下紧张,双臂环胸上前去,打算看清吓唬自己的是个什么模样。
借着昏黄的烛光,长发铺散着,上面沾着稻草灰尘和某种布料什么的,乱遭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什么容貌。
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一样的东西,那姿势好像是在抱着一个婴儿,嘴里哼唱着歌谣是在哄‘孩子’睡觉。
两人蹲下来,聂怀拖着下巴仔细听着那调子婉转悠扬,每转一个弯,女人的嘴角就勾起几分,享受开心满足的笑容只看到下巴也能明了。
“她是谁啊?”
良久,锦棠问。
聂怀摇头。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认识这么个疯女人。
既然能在宫里疯着生活,多半有人照顾。
“你看她的样子,苍老花白,见了人也不打招呼,还在着殿宇里摆放东源才会出现的风俗。
你说,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呢?”
锦棠奇怪,虽然知道聂怀没打算能得到回答,但总觉得很悲凉。
这荒凉的宫殿人走茶凉的让人心寒,锦棠思前想后,说:“青山哥,你娶我吧,娶了我就跟我回北方,那里是我们自己的地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用在京都看管这个那个的,还提着脑袋做事情。”
这些话锦棠想了很久,总觉得她一个姑娘说出来,不太合适。
但,今天,看到曾经凌妃住过的地方竟然是这番场景,还不如直接拆掉重盖呢。
陛下竟然连聂怀的面子都不顾,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的确让人寒心。
“提着脑袋做事?”
你和音调高了一度,两人对视,聂怀疑惑。
“谁跟你说的?”
“呃……那个……我自己想的。”
“哎——京都至于我来说不算危险,而且陛下对我的态度你也该看见了。
朝会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琐碎的事情有太子旭王,就是出了些大事情他们搞不定了我才会出手。
危险嘛,跟你说白了吧,我到哪里都危险。”
“为什么?”
“从前做的事情太多,仇家更多,所以到哪里都不会安全。
倒是你,平时离我远一些,我可不敢保证那些仇家会是正人君子,会怜香惜玉。”
指着锦棠语重心长的劝说,不想连累这个热心肠的小姑娘。
弹了下锦棠的额头,聂怀这才低头仔细端详女人的模样,乌黑的手上还带着一个镯子,镯子是白玉的,这种玉倒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看样子还是能保护自己的。
聂怀在那镯子上摸一下,将上面的污泥摸干净,那女人终于发现人,抬头露出满脸沟壑,皱皱巴巴的脸。
看她的面容像一个年过九十的老人一样,但身形不像那么大年纪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