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局外人,看得比较清楚吧。
“宫里的人就像门外的花,墙边的树一样,这辈子就只能在那里呆着。
但他们又不甘心做别人掌中物件,便这样那样,他们认为的事情根本什么证据都不用,只要他们认为就好了,就能去做,不计后果…………”
“我不知道吗?”
聂怀打断他的话,反问。
人心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在东源见过的要比这个还要残忍百倍。
但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就算了解也无法感同身受。
现在的聂怀外表沉静,但心里早就腥风血雨起来,脑袋里将政变演练了无数遍,怎么取得五万禁卫军的信任,怎么骗取王初的信任,然后一步步走向老爹的榻前,用最锋利的刀刃逼他说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聂怀平趟着,双手放在腹部,闭着眼睛什么话都不说。
气氛又静下来,直到天外泛起鱼肚白,蜡烛烧得还剩下一半,席玉还是坐在那里。
外面,哼哼哈哈的声音是齐元晨起练拳。
席玉起身,说:“陛下老矣,皇后手段高绝,两个至高无上的人,你要怎么得到真相?
真相,早就不是你想的样子了。”
但
那些流言就算他不说,聂怀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大年初一,聂怀照例去宫中百年,再到各宫里去见上一面。
繁琐的理解聂怀最痛恨,今天却一脸笑呵呵的给陛下皇后跪拜,由于席玉算是半个儿子,陛下特许他也跟着来,之后两人去了淑妃宫里。
十四一看见两个人,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正被出门迎接的淑妃看见,当下鸡毛掸子挨了好几下。
淑妃是在凌妃出事之后好几年才入宫,时间很晚,对一些事情道听途说的事情从来不跟席玉提。
只是有人刻意让席玉知道,她不提也没用。
一整天聂怀满脸笑嘻嘻的,中午饭的时候,十四拉着席玉的手问:“哥,青山哥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没等席玉回答,你和拉过十四,弹了他额头一下,说:“昨天锦棠让我娶她,然后跟他回北方做镇北侯。”
十四:“…………”
惊吓着的十四愣了老半天问:“你答应了?”
“噗!”
聂怀禁不住笑出声,说:“这种屁话也就你信。”
搂着十四的脖子在宫里逛游了一阵子,发现什么人都没遇见,便告辞回家。
家里几个人将聂怀抬到主位上,一个个在下面拜年说吉祥话,席玉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桌子上,聂怀便挨个分发给他们。
最后轮到萧重,聂怀捏着红包压低眉毛等着席玉,很不开心的问:“这小子就不用了吧,他既不是我的晚辈,也不是用人,更比我有钱,哪一条也不用给他红包吧。”
说着将红包装进自己怀里起身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萧重。
这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怎么要给他红包了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打杂这几天总是要给些奖赏的吧。
想找席玉理论却发现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聂怀这个人,席玉最是了解,尤其他对母亲的感情,山高海深都无法比拟的,只要事关此事都无法让他平静。
越是知道这样,聂怀越不想见席玉,索性到街上买了一壶好酒,跑去了太子的东宫。
跟往日熙攘热闹不同,自从没了监国之权,东宫这边清净不少,来往人员都是走投无路的小官,没见几个脸熟的。
门口派着送礼,全都被宦官挡下来,聂怀一身便衣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王爷,却堂而皇之的走进东宫大门。
进门口就吆喝着:“四哥,出来喝酒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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