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军士见一队自己人冲过来,以为是得到自己求援过来的,那个主事跑过去说:“这些人是东源细作,功夫卓绝,赶紧帮忙捉拿,活捉可是大功一件。”
只要人上去,乱军之中死几个人太容易了。
却没想到那马上的汉子长枪一挑,将那个主事直接挂在了枪头上。
“有眼无珠的东西,那是西楚怀王爷,也是你能诋毁的?”
没听完柯景的话,主事已经咽气。
一旁淤血冲杀的军士直愣愣得扔下刀。
对方的确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而且救兵也不是他们的。
柯景下马小跑着跪在聂怀脚下。
“末将来迟,请王爷责罚!”
“还是那么刻板,起来吧。”
萧重的那个护卫不知何时立在萧重身边,抱着长剑低着头,不让人看到他的脸。
军士羁押由柯景带来的人看守,地上的伤员基本没多少,处理尸体时还能扒出一两个喘气的。
跟着柯景的人知道聂怀的身份,面对惨烈的屠戮场景,僵着脸不给半个表情。
没办法,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大呼小叫,大惊小怪呢。
他们可是柯景的手下,是见过大世面的。
在瓮城守军的时候,那个打开城门,让所有人认为是叛徒的镇西候,面对红了眼的东源军,愣是活生生给他们又杀了回去的。
那是什么阵仗,这辈子恐怕不会有第二次了。
聂怀换了一身军装,他嫌弃甲胄的铁锈臭,就穿着一件中衣,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躺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向柯景的营地进发。
“这个,柯景,镖旗将军,从前在席玉手底下,是玄铁营出来的。”
给众人介绍着,又指着萧重。
“这位,萧重,叫他瞎子也成,是淮铭阁西楚的领主,卢妃关门弟子。”
剩下张曦文跟一个护卫就不用介绍,几个人相互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哎,柯景,再往前走都要到容山了啊。”
“回王爷,末将便是在容山边上安营,那里土地最是肥沃。”
“那是。”
聂怀可是记得,席玉在一人多高的茅草丛里开了个肉铺子,来往客商吃饭价钱还挺公道,就是为了等着逮他。
还有一个营地,给席玉下了药深夜逃跑,却连续往坑里掉,最后掉进一个大坑里,还是大肚子细口的那种,借力上都上不去,让聂怀生生在里面冻了一夜,席玉还记仇,不让人救他出来,也不给他东西吃。
哎…………
想想都是泪啊。
还是那个山坡,山坡下面一望无际的茅草,抓一根要比人高出一大截。
那茅草已经被砍了不少,但还能看到一大片在远方。
整理出来的平地上,有些坑,坑有的大有的小,但现在全都被泥土填埋上,平整好,是个良田的样子了。
“柯景,你要是干好了这边,那今年秋收状元肯定是你的。”
这边土地肥沃,地势平坦,又仗着容山在侧,不缺水源。
只要人力跟得上,收成就能看得到。
柯景腼腆得挠头,脸上浮上不好意思的红晕。
将人安置在各处,柯景拉着聂怀倒一个角落里,说:“我这边抓了个人。”
“人?”
柯景将疑惑的聂怀带到一个草棚里,那里是栓马的地方,现在马都出去干活了,草堆里躺着一个手脚都被绑着,脑袋脸上,胳膊上包扎着布条,上面印着血迹的男人。
那人紧紧闭着双眼,长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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