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
“我朋友。”
席玉没明说,宫玉堂也不敢轻易透露聂怀身份,聂怀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敬娄,给我准备热水,老子要痛快泡一泡。”
“好咧。”
转头跟顾卿之嘱咐,车壮跟着聂怀身后,两人劲装着身,步履稳重,一看就不是赢弱的文人。
可是这边的武者,稍微能说得上话的都是他们顾家在管理,没见过有这样的人。
“请出示这二位的文牒。”
“我玄铁营带过来的人。”
“瓮城已经开战,卑职不得不防。”
“怀疑我通敌?”
“卑职不敢。”
“那还废话,我一个六品将士竟然使唤不动一个从九品文吏?”
“家国在上,卑职不敢松懈。”
两人争执着,顾卿之眼角瞟了一眼聂怀,正对上那嘴眼弯弯的笑脸,在外人看来亲和无害。
可是顾卿之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冰冷,仿佛隆冬迷雾却狂风大作的阴冷。
聂怀生气倒是没生气,只是看不惯扯着家国大旗向守边将士发难。
从京城闻名天下的玄铁营出身的宫玉堂尚且如此,那当地一些稍有能耐的将士呢?
那些用自己性命换取微薄军粮的士兵呢?
可要被欺辱死了。
放在身后的手收得紧紧的,那顾卿之面容恭敬,心中冷笑不止。
不过莽夫而已。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莽夫抬手就是人命。
宫玉堂毕竟只是一个大兵头子,跟着席玉耍嘴皮没学会,光学会怎么傲娇了。
转眼求救的望着聂怀,登时脸色难看极了。
将军杀气好重!
怕怕得咽口水,低头自顾退了一步,倒让顾卿之以为他怕了。
“宫大人,咱都是为朝廷办事的,文牒是不能缺的。”
“……”
宫玉堂又退了一步,怕被血溅一脸。
望着挪步走过来的聂怀,想着要不要叫王爷过来拦一下。
“小九!”
“嗯?”
走向顾卿之的步子没停,只是那只收紧的右手松了,放在背后虚握着。
席玉走过来,吕程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放在顾卿之面前,只顿了一下立马收起来,放进怀里放好。
“小人……”
顾卿之看了那牌子膝盖一下子九曲十八弯的软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跪下来。
还是聂怀指着他说:“这个人关起来,等我走了再放出来。”
没等本人出声,便被宫玉堂一只胳膊扛肩膀上,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别出声,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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