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棵树还活着,这么大的伤口肯定要愈合,没想到生出这么多树脂,三人很惊奇。
用匕首将树脂割开,剥离,一股不好的味道传出来。
这种味道对于聂怀来说在熟悉不过。
双手颤抖将包袱放在地上,匕首轻轻化开包袱,鼓囊的包袱被撑开,一个婴儿的尸体带着浓重的腐臭味冲撞得三人哑口无言。
树洞——藏尸!
三人惊讶得下巴都安不上,好半天聂怀拿着匕首就抱着自己脑子,刀柄敲了敲,发现没坏。
为什么能看到这一幕!
那孩子尸体严重膨胀,出现大象观,随时可能爆炸。
“看起来不过几个月。”
虽然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根据从前经验,聂怀推测出孩子本来体型不过十斤,出生也就几个月。
这个场景太难相信,席玉夺了聂怀的匕首,又开了一个树皮,里面的格局是一样的,树脂包裹着一个包袱。
匕首捅破了那包袱,里面露出雪白的骨头,还掉出来一小节骨头,看起来像是指骨。
“啊!”
气氛得在树干上砍了一刀,席玉像向旁边的大树走过去,被聂怀给死死拉住。
他们只是外人,不能打扰这些孩子的清净。
给齐元一个眼神,将树干再次封好,三个人坐在墙根边上,面对树干一样的坟墓,心里操~~~~蛋的心情越来越重。
放眼周围,石子铺路,假山流水,繁花初生,何等清新脱俗?
竟然将如此多的孩子放在树干里,就这么葬了?
“不行,我年龄大了,见不得…………”
看见聂怀捏着自己的额头,拧着眉头往膝盖上磕,齐元也不敢把粗略的孩子数量说出来。
索性跟着他们一起坐在墙根边上。
其实齐元对死人没多少感觉,经过十几年的锻炼,他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交流说话,吃饭玩闹,但是,根本上对人和对生命的冷漠已经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
所以这么多孩子葬在树洞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总比扔在树林里让野兽吃掉得好些。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一斋,你无法理解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的错!”
在一起生活很多年,聂怀尽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将齐元抚养得有情有义。
可惜,童年的教养已经根深蒂固,他能做的只停留在告诉对错。
这么一说,齐元反而更加自责。
许多情感齐元无法感受,哪怕对聂怀的崇拜,他也搞不清这是个什么东西。
“大概有多少?”
“二十八个。”
沉默良久,聂怀起身,转了下匕首,说:“走吧,不留活口。”
“是。”
“好。”
聂怀不知道多久没下过这种命令了,好像自从他做了国师之后,就没这样直白的下命令了。
离开大树林,直接来到正门,便看到一个门房,仰头打瞌睡,见有人来登时抄了一把马刀。
“你们谁?
怎么进…………”
话聂怀已经不想听,匕首直插在那门房的胸膛上,人身体震动了下,低头看了看那把华丽炫目的匕首柄,便到底而亡。
随后跟出来另一个门房,胡子白花花的,弯腰驼背,就是刚刚开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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