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羞不羞?
给出去的银子还有往回要的?”老杨翻了个白眼,“何况,你东西都吃了,现在还好意思要我退钱?”
“你也吃了。”
一句话四个字,任舟打了两个饱嗝。
就在他要打第三个的时候,他突然用力地把嘴巴捂住了——汤已到了咽喉,只要他张开嘴,便随时要喷薄而出。
老杨嘿嘿地笑了起来:“你这话就不讲究了。
我们既然是朋友,那你请我吃顿饭,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这句话快要把任舟的鼻子都气歪了——任舟到了老杨的店里,却要自己掏钱请老杨吃饭。
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可是老杨说出这种话来却是理直气壮。
若非此时实在张不开嘴,任舟早已将老杨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但是现在,他却只能用力地瞪着老杨,以冀将自己的愤懑之意表达一二。
面对着这种锋利如刀的眼神,老杨却无一点惧色,仍是嘻嘻的笑着,甚至还向着任舟抱了抱拳:“承惠,承惠。”
就在任舟忍无可忍、想要将口舌的争端变为武力的比拼时,老杨忽然走到柜台旁,拿出了一块木牌在任舟的眼前晃了晃。
木牌上刻着“今晚歇业”四个字,看字体,与任舟身旁的“解颐”如出一辙。
“什么意思?”任舟用眼神问出了这句话。
“漂泊在外,一定辛苦得很。
所以我刚才把剩下的材料全炖在一锅里,专为给你接风洗尘——要在平时,这些已足够做两锅有余了。
既然没有了材料,那也就开不了张,今天晚上只好歇了,可保证你睡得舒舒服服、踏踏实实。”
老杨面带着微笑,还冲任舟眨了眨眼,“怎么样?
作为朋友,我是不是体贴极了?”
说完,不等任舟反应,便径自把那块木牌挂到了门外,又把门闩上了。
见老杨为了自己而不惜血本,任舟心中当然大为感动。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那点感动便烟消云散了——那十两银子,老杨一点退还给他的意思也没有。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