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除冷笑着答道,又反问:“怎么?
你莫非不敢?”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份上,任舟也全无退缩的道理,只好又耸了耸肩,淡淡答道:“你要是实在想比试一番,我也并无不可。”
原先领着他们前来的那位中年人先前就在一旁左右观瞧,既不走远,也不插话,但也把二人的交谈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
尤其是在听说二人有心在此较量一番的时候,他更是显得十分感兴趣,频频向着任舟看来。
此时,任舟的话音未落,他立刻凑了过来,满面堆笑地问道:“二位就在这玩一手?”
沈除毫不客气地答道:“你既然已经听见了,就只管去安排就好。”
“成,成。
那边眼看就完事了,我去张罗一下、让他们把地方给二位腾出来。”
虽遭抢白,可中年人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对沈除的作风习以为常了。
见沈除点头同意,中年人又说了句“稍待”,便拨开人群、向着台上挤了过去。
“他怎么这么上心?”任舟看着中年人的背影问道。
“他就在此处管事,这个场子里的买卖都有他一份抽成。
一会我们比武的盘口开出来,场面小不了,他也不会少赚,当然要全力促成这件事。”
见任舟同意与自己过招,沈除似乎是心情大好,此时回答起任舟的问题来也是尽量详细。
任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二人交谈间,那位中年人也挤到了拳台下,抓着木台周围的栏杆、向台上仍在耀武扬威的胜者交代了一句。
“好嘞,这就完,蒋哥您稍等。”
胜者回完话,又抓了抓失败者的领子、将其稍稍提起来了一些,问道:“你服了没?”
回答他的当然是一阵沉默——失败者的双手垂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连是否还活着都未可知,更别说回答问题了。
见状,胜者又笑嘻嘻地继续说道:“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认输了。”
蒋哥的眉毛微皱,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已经有人不服气地喊道:“老虎,老李已折在你手上了,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你又何必这么不依不饶?”
“不依不饶?”老虎的眉毛一竖,向着说话之人重重地啐了一口,“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地在台下看着,干什么上台来逞强?
既然输给我了,那当然全看我高兴……”
说着话,他手上一松,放开了“老李”的领子,又抓起了后者的头发往上一拉,迫使其扬起头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其面颊、让他张开了嘴巴。
“……我还给他留了一口好牙,已算是大发慈悲了。”
正如老虎所说,虽然“老李”眼皮红肿、满脸血迹,看起来狼狈非常,但一口牙还是整整齐齐的,一颗也不少。
“他的事情你也并非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
总归跟我没什么关系,他也不该到这来抢我的饭碗。”老虎一边答话,一边满脸嫌弃地将握住“老李”面颊的那只手松开了、又在其衣服上揩了揩,“归根到底,还是他不对在先……”
他的话头突然止住了。
因为他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似乎是又有什么人趁他低头擦拭手指上沾的涎水时跳上了拳台。
他没有听错,因为任舟此时就站在他的对面。
“你是谁?”
“任舟。”
“任舟?”
老虎久在山庄内,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只是皱了皱眉毛,继续问道:“你要干嘛?”
“向你讨教一番。”
“你好像找错了对手。”
沈除的声音由任舟的身后传来,紧跟着沈除也飞身跳到了拳台上,站在了老虎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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