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事实俱在,他再怎样辩驳,也于事无补了。
“是我错了。”任舟的声音低了不少,“好在这件事流传不广,知者甚少,刘小姐也无性命之虞。
刘家主既然已接到了刘小姐,也无需我再做什么了。
之后,我会将刘家主的定金送回尊府,这一次,是我有负刘家柱之托。”
瞧着任舟这幅情态,刘慎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一阵冗长而又难捱的沉默之后,刘慎之才又开口了,说出的话却令任舟意想不到。
“人人尽知我与穆溪洲是拜把子的兄弟,却不知道,当时结拜的共有三人,剩下的那个便是你的同门师兄,许沉。”
“我刚才说这些,并无责怪你的意思。
我虽然和你交情不深,但凭着对许沉的了解,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你为人如何,知道你做这些事必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只不过想告诉你,在这世上,许多人都有自己的道理,有自己的正义,没有人——起码很少有人会明知一件事是错的还要去做。”
“所以,天底下所有的错事里,有许多是出于‘正义’的目的才做出来的。
而这些为了正义而做错事的人里,有的到底也不知悔改;有的人虽然有所明悟了,但也悔之无及。”
“你肯认错,并不把你的理由拿来作为说辞,这很好,仅就这一点而言,你已强过你许大哥不少。”
“论年岁,我足可做你的长辈;论辈分,我又与你的师兄有金兰之谊。
这些,都是为兄、为父的一些肺腑之言。”
刘慎之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可任舟却听得有些别扭——他并不怀疑这番话是出自刘慎之的真心,只是不太喜欢这样凝重的氛围罢了。
所以他调侃了一句:“刘家主,教诲归教诲,占大辈就没意思了。”
刘慎之闻言,哑然失笑:“你这样跳脱的性格,倒是与许沉有些相似,我早该看出来了。”
“您确实早看出来了。”任舟眨了眨眼睛,“否则,当天你问我是否知晓玉笏的秘密时,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我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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